好看的言情小說 大清隱龍笔趣-4862 祭旗相伴

大清隱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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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一片萧杀,十四万大军死一样的寂静,奕䜣瞪着眼睛如同剥了皮的鸡蛋一样,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都短时间的失去的思考的能力。
我是谁?我在哪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操!”奕䜣脑子从当机中突然梦醒,这不是我的登基大典吗?这不是我的起兵仪式吗?刚刚撞死的那不就是满顺吗?
“操……狗杂种,贱货!下贱肮脏的阉货!奴才……居然敢坏我大典!杀了他……杀了他!”
奕䜣愤怒的如同疯狗一样的喊叫,眼睛里红血丝直冒,嘴角流出了一丝丝的口水,面目狰狞!
载澄也疯了“把这个畜生砍死……砍死!”
一群人赶紧抱住这两位往前冲的皇帝和皇子,眼瞅着他们就要冲出高台了,这要是摔个好歹的,大典可就更不吉利了。
那多宝抱着光绪大帝的大腿苦苦劝谏“陛下!陛下息怒啊……满顺已经砰死了,他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他都已经死了……”
荣禄也跪在光绪帝的面前“陛下!冷静啊,陛下冷静……您是天子,下面十四万大军看着呢,不要乱上加乱了!”
可是再怎么劝也难消心头之恨,这可是当皇帝的大典,是起兵的大典啊,一辈子……不不不,哪怕是轮回一百辈子,也就能遇到这么一回。
就这么让狗奴才给搅合了?一个满顺阉货就活活败坏了风水啊!
旗杆撞裂了,龙旗都被喷上血了,十四万大军看着一具尸体从祭天的高台上掉下去,这件事想掩饰也掩饰不下去了。
“砍碎了他……把这狗奴才砍碎了喂狗……喂狗……死了也不能给他全尸……”奕䜣疯狂的叫骂着,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载澄更是疯狂,他伸手指着那两个升旗的八旗兵丁,已经吓傻了的两个倒霉蛋“护龙旗不利!你们罪无可赦!”
“拉下去,砍头……祭旗!”
“皇上饶命……太子饶命啊……”二人磕头如捣蒜,但是这时候奕䜣和载澄二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都不能称之为人了。
一群侍卫冲上去拖着两名倒霉的旗手就往下走,就在满顺的尸体边上,咔嚓两刀,好大的人头滚落在地。
全场都哗然了,十四万士兵不知所措,人群都在窃窃私语,前面的给后面的传小话,那些没看见过程的兵丁也都渐渐的知道了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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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情绪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太不吉利了!这登基大典居然有太监碰死了?还砍死两名护旗的士兵……”
“这是怎么了?难道没有看好风水黄历?”
“有可能啊,毕竟这是造反,难道说同治帝气数没有尽?”
军阵内嗡嗡的窃窃私语,荣禄可是老行伍了,知道今天这件事不想办法圆过去,那么后面大军的士气可就保证不了了。
他跪在奕䜣的身边低声说道“陛下!求您冷静啊!下面十四万弟兄正看着呢,军心士气要紧!”
“陛下您要是信奴才,就让奴才来办这件事好不好?求陛下冷静……千万不要让大军乱猜测啊!”
奕䜣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毕竟是政坛的老狐狸了,知道这种事情对士气的影响是巨大的,毁灭性的。
清朝民众愚昧迷信,太相信这些图谶啊,风水啊,黄历啊……神神鬼鬼的东西,你不信他架不住老百姓都信啊!
这件事儿要是处理不好,自己当皇帝的根基就会不稳,老百姓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由此可见满顺这人心机太深沉了,太狠毒了,这是用命在败坏自己的事业啊!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奕䜣强压怒火“荣禄!你要是能把这件事的影响化解了!朕拿你当肱股之臣来看待!你未来不可限量……”
“谢陛下!臣效死而已……请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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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禄跳起来,找到那多宝还有伊思哈耳语几句,人们风头行事,荣禄走到祭台最前端,手里捏着一个巨大的洋铁皮喇叭。
“兄弟们!都听好了……日你奶奶的,都咬什么耳朵根?操……这没有大姑娘让你爬墙头去,传老婆舌你们还真是一绝啊!”
轰的一声,军阵前面突然爆发了一阵笑声,这丘八们就喜欢粗俗的荤段子,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荣禄指着自己的鼻子喊道“你们可能都不认识我,但是只要是旗人,就应该听说过我……我就是荣禄!”
“妈的,你们没有猜错,就是辛酉年间明明立功了,最后还被发配到西安的那个傻子……哈哈哈!”
“汉家的兄弟应该没听说过我,但是满人旗人应该听说过吧?”
人们更哄笑了,尤其是旗人都知道荣禄的底细,没见过也听过花边新闻啊!
“哦!哦……听说过……荣禄荣将军啊……哈哈哈……”
荣禄知道这些人在嘲笑自己什么,但是他一点不恼,因为跟丘八打交道就得这样,不粗俗不下流,他们就不拿你当自己人。
荣禄让他们笑了一会,也是给他们时间往后面军阵里传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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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之后,荣禄又开口了……妈的,行了,都笑够了吧?现在认识我荣禄是谁了吧?”
“刚刚万岁爷已经下旨了,我荣禄负责整编所有新投靠过来的旗人大军,你们这里面很多人以后可就要听我驱策了!”
“现在认清楚了,以后省的忘了!”
“刚刚的事情,你们都看见了吧?摔死一个,砍头了两个……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是不是满肚子都是狐疑啊?呸……老子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
“这都是,我荣禄安排好了的!”荣禄大吼道“自古打仗兵凶战危,祭天起兵仪式,怎么能不见点血?”
“满顺!就是同治帝那个昏君的奴才,紫禁城里的太监主管!杀了他祭旗,就是证明我们起兵反抗无道昏君的决心!”
“这两个旗手护旗不利一样也得死!人血人命祭战神……这是有讲究的!”
“不光这样,今天要祭旗的还不止这三条人命呢!”
“全都推上来……”

火熱都市言情 蘇廚-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神宗歸位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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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在大家都准备过年的日子里上这么一道奏章当真是挺解嗨的,苏油以年来神考服除,诸事繁杂,请稍缓议。
然而苏辙并不买账,再次上书:“伏乞宣谕宰执,事有失当,改之勿疑,法或未完,修之无倦。”
“苟民心既得,则异议自消,海内蒙福,上下攸同,岂不休哉!”
高滔滔都乐了,苏辙这当侄儿的可以,这是一点脸面不给司徒留,诏从之。
其实役法已经差不多了,之前通过赵煦密折统计完数据,今年利用冬旱以工代赈,投入重金将河北两个大役解决,而且顺便在河北完成了募役法的试点。
苏油的意思,本来是要等户部会计下来之后,再看看各地役务会不会出现赤字,再酌情调整。
而且这是第一次制作来年预算,役务也应当涵盖到预算里边去的。
但是苏辙也有他的理由,役法残民,能早缓一日,对百姓也有无尽好处,因此坚决要求尽快制定实施。
苏油也怒了,好,大家都别要过好年,我们这个月把役法定下来!
春,正月,以尚在神宗服中,罢朝会。
壬戌,王觌言:“朱光庭讦苏轼策问,吕陶力辨。臣谓轼之辞不过失轻重之体耳。若悉考同异,深究嫌疑,则两岐遂分,党论滋炽。夫学士命词失指,其事尚小;使士大夫有朋党之名,此大患也。”
太皇太后深然之。
戊辰,诏:“自今举人程试,并许用古今诸儒之说,或出己见,勿引申、韩、释氏书。考试官以经义、论、策通定去留,毋于《老》、《列》、《庄子》出题。”
辛巳,诏苏辙、刘攽编次神宗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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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亥,赐富弼神道碑,以“显忠尚德”为额,仍命翰林学士苏轼撰文。
苏油上书:“河北诸事日繁,且接邻邦,需干臣治守。”
高滔滔问谁可为守,苏油奏道:“臣举沈括、蔡京、韩忠彦,必当其职。”
高滔滔问道:“沈括且不论,蔡京、韩忠彦俱为朝官,无故出外会没有怨言吗?”
苏油说道:“朝廷官职本来不是为享禄而设,无论朝廷外路,皆求得人而已。”
高滔滔沉吟一阵:“蔡京敏于事,韩忠彦宽于仁,司徒所荐都是出于至公,不过朝廷也多事,还是沈括吧。”
苏油说道:“还需要一名官员,乘传诣河北路,与监司一员遍视灾荒,措置赈济。”
高滔滔说道:“让吕陶去吧,还有,刘正夫如今所任何职?”
苏油说道:“刘正夫出身一甲二名,所过考绩优良,如今已经是大名府通判。前刘正夫奏河北四路赈灾,有官员滥加施放,实则中饱私囊者,也是他请朝廷遣使督察。”
高滔滔说道:“那就再加上他。”
苏油躬身:“臣遵旨。”
二月,丙戌,毕仲游上呈新制役法,役法仍旧以王安石募役法为主,不过去掉了里边苛刻的条款,确立了州县每年奏备的预算制度和役务审批制度,凡获得审批的役务,超过州县每年役务拨备的部分,有朝廷户部划拨。
条例对于役钱的缴纳也做了具体规定,农户以田亩为额度,工商户以坐行二税为额度,按照比例收取,官绅一体无免。
经过仔细核算,将免税官绅纳入之后,所得役钱比之前还要多出不少,因此役法又添置了条款,五等户以下免纳。
这道法令才是实实在在触动了统治阶级的利益,但是相比以前的糊涂账,以及安石相公时期的苛索,分派到每户身上的份额极低。
苏相公之法,比王相公宽松太多,比司马相公稍微严格,但是司马相公可是不会给朝廷补贴的,可操作性不可同日而语,天下尽皆称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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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滔滔诏旨推行。
己丑,知澶州王令图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相度了河北水事后,上奏乞于故道孙村口置约,以分黄河水势,使东流故道得用。
诏从之。
这是地方官员研究新役法之后开始胆子肥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工程,现在也打起了“朝廷拨款”的主意。
于是苏油向高滔滔提出派人视察的申请。
之前召试学士院,同策问者共有九人,黄庭坚、张耒、晁补之、毕仲游都在其中。
苏轼对毕仲游的文章大加赞叹,擢为第一。
本来毕仲游应该加翰林学士,但是为了避嫌,自请出外。
高滔滔对毕仲游和晁补之的记忆力异常深刻,平定西夏的时候,刘昌祚冒进,苏油顺势改变战略攻势,是毕仲游利用非凡的智慧,完成了突然调整和加重的后勤保障工作,可以算是扭转战局的关键人物之一,当时朝廷封赏得薄了。
大宋的法制类似后世的大陆法系,以条文加判例为主,《刑统》百年充实进去无数的判例,到今天也成了汗牛充栋。
胥吏们欺负主官不够专业,玩弄法律于鼓掌之间,也需要有一个记忆力超强的人肉检索电脑去对付他们。
于是高滔滔出毕仲游提点河东路刑狱,和吕陶、刘正夫一同按视。
甲辰,工部侍郎,提举铁路局总设计师沈括,知大名府,并任河北四路都转运使。
大宋和辽国的国力对比已经凸显出了差距,大宋在派遣大员巡查河北,纠察官吏滥发救灾粮,上下其手的时候,辽国却还在继续闹饥荒,甚至耶律洪基都不得不到锦州避难,同时下令发粟赈中京饥,免上京、锦州贫民租。
又以民多流散,除安泊逃户征偿法。
灵河,也就是后世大凌河口的锦州,辽河口的辰州,鸭渌江口的开州,成了大宋往北方销售粮食的重要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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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宋人已经发现了外海洋流和内海方向相反,于是大量海船通过外洋航道络绎不绝地北上,将南海过剩的粮食倾销到北地,然后满载着药材、皮毛、东珠、马匹牛羊甚至海东青,由内海航线南下,赚到飞起。
耶律洪基也顾不上什么马匹输出的忌惮了,只要宋人要,他就卖,换取粮食救灾要紧。
另一方面督促李庸赶紧将辽阳府水利工程完工,然后主持长春洲水利工程考察。
也好在有辽阳府两年的大开发,辽国依靠辽阳府周边已经改造完毕的十万顷良田的收获,勉强算是将这次北方整体性冬旱扛了下来。
辛亥,蔡确弟军器少监蔡硕,以贷用官钱事落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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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乙卯,高丽王熙遣使来贡,以感谢大宋多年来的帮助。
高丽也受了灾,一下就将亲宋派和亲辽派的高下区分出来了。
王熙虽然还不是国王,但是在这次救灾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利用和女直人的转口贸易赚到了大量的粮食,傅贤妃命送往高丽全境各地,分发给百姓。
无数官员开始倒向王熙,而高丽的民心也开始朝王室凝聚。
高丽王室和权臣斗争了上百年,今年终于迎来了拐点,在权力与民心的争夺上,占据了上风。
这也是高丽第一次单独遣使大宋,虽然耶律洪基近在锦州,高丽也没有派出使节。
丁巳,吕公著、苏油、范纯仁奏,以祥禫既终,典册告具,乞高滔滔遵用章献明肃皇后故事,受册于文德殿。
高滔滔答道:“性本好静,昨止缘皇帝幼冲,权同听政,盖非得已。况母后临朝,非国家盛事。文德殿天子正衙,岂女主所当御?”
之后下诏:“虽皇帝尽孝爱之意,务极尊崇,而朝廷有损益之文,各从宜称。”
“将来受册,可止就崇政殿。”
苏油等赶紧大拍彩虹屁:“陛下执谦好礼,思虑精深,实非臣等所及。”
高滔滔也是影后级别,在一干戏精戏迷老戏骨的倾情配合下,将“女中尧舜”气质的这一块,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癸酉,神宗大祥,奉安神宗神御于景灵宫宣光殿。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 神話版三國 線上看-第三千七百八十一章 執行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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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姆扎达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就是超大力的爆发焚尽天赋,将这个天赋推进到了更高一层,然后他的基础天赋就没了。
“还算正常,我之前就很奇怪,焚尽天赋为什么能明确的区分,既然形象为火焰,那么拥有火焰的特质才是正常的情况。”皇甫嵩倒是非常平静,“不过烧没了就烧没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问题在于焚尽天赋对于军团的个体素质没有加强,没有了基础天赋,士卒本身的战斗力下滑的很严重。”奥姆扎达有些头疼的说道。
“建议你可以事实我以前给你提议的方式,不要考虑什么基础天赋了,这不现实。”皇甫嵩对着奥姆扎达颇为随意的说道。
“不形成天赋,而是直接将之化为身体的本能吗?”奥姆扎达挠头,这种事情是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思路。
“这样就不需要考虑会被烧掉这一可能了。”皇甫嵩摆了摆手说道,“建议各位在军团成型的道路上不要想着投机取巧这种事情,你怎么对待的军团,军团就会怎么对待你。”
张任无可奈何,他现在已经进入了天命的深坑,而且也不想爬出来了,所谓努力未必成功,可不努力一定很轻松,张任估摸着自己现在的情况,勉强应该也能撑得起来。
“能用简单粗暴,力大飞砖的方式完成的天赋效果,尽可能不要消耗自身的天赋位,因为个体所能承载的天赋也是有上限的。”皇甫嵩最后总结道,又看了看张任,但没说什么。
张任的准确情况是什么皇甫嵩不知道,但张任的军团绝对有问题,天赋的开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所谓的对于天赋本身有一定的强化,可九道真空枪实在是太离谱了。
当然最离谱的是真空枪的威力,居然只能作为辅助伤害,在皇甫嵩的印象中,渔阳突骑的真空枪,那是用自身恐怖的素质,配合渔阳突骑的天赋是用出来的堪称怪物一般的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靠着力量和速度,搅动正面的空气,形成大范围的横向激波,威力堪称洗地图,不过一般来说,就算是渔阳突骑这么释放一枪,肌肉也会拉伤或者崩裂。
不过这个威力是真的离谱,绝对是足够将对手撕碎的威力,而张任麾下用出来的真空枪,给皇甫嵩一种感觉,这都是啥玩意?真空枪的意义不是用来绝杀的吗?怎么用出来了小巧玲珑的感觉了。
当然这些话,皇甫嵩决定到私底下在和张任谈谈,现在说不清,他完全弄不明白张任的能力是怎么回事,把一个明确成熟的天赋用成这样,皇甫嵩也是见鬼了。
后面皇甫嵩给给各个军团皆是点评了一遍,尽可能的让所有的将校做到心里有数,保证己方战斗力能长时间的维持在巅峰,然后扯了点别的事情,炖肉就被伙头兵抬了上来。
“先吃饭,吃完了,再说正事。”皇甫嵩闻了闻锅里面的肉香对着在场众人招呼道,而其他人也都不客气,自己动手添了满满一碗,然后一群大胃王将这一锅吃完,又加了两锅才算结束。
皇甫嵩同样吃的不少,眼见这一幕,张任纪灵等新来的将校也安心了很多,毕竟人类体质的衰败,本身就是从吃开始的,当吃的东西显著比曾经减少的时候,生命也就逐步到了尽头。
同样人类最能吃的时候,则是青少年时期,大多数的青少年比成年人的营养消耗更为离谱一些。
“好了,现在饭也吃了,我也说点正事。”皇甫嵩撤了筵席之后,让人将做好的沙盘端了上来,沙盘不大,而且东欧的地形注定了这个沙盘看起来远不及中原那种复杂地形的冲击感。
“这不基本都是平的吗?”李傕皱着眉头说道,这有什么看的,撑死有点缓坡的地形,西凉铁骑能在上面来回冲。
“没错,这地方就是平的,而且是非常平,没有什么地形可以依托。”皇甫嵩点了点头说道,“唯一可以作为依托也就是气候了,冬天冷的要死,春天泥浆护体,也就夏天很不错。”
“这种地形,难道不应该弄上几万具装铁骑,十几万轻骑兵,正面对抗,绕后穿插吗?”李傕抬手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皇甫嵩看了一眼李傕,沉吟了片刻,觉得还是需要说出自己的评价。
“那个稚然啊,你考虑一下情况,虽说绕后穿插战术很简单,但并不是任何军团都能保证正面能杀过去的。”皇甫嵩有些无奈的说道,李傕的战术从李傕的角度思考是没问题的,可问题在于几万西凉铁骑你给我找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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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东欧这个地形,有几万正面硬刚能打穿敌方战线的具装铁骑,配合十几万高机动突骑轻骑混成军团,除非是城池能固守,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死,罗马军团也很难顶住这种攻势。
“越简单的战术越有效,正面突破加绕后穿插,只要能做到,基本不可能有军团能顶住。”张任摸着下巴说道,“问题在于罗马的重步兵对于这种战术有很高的抵抗力。”
“你们思考的太偏了,如果直接这么击溃罗马在东欧的精锐,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是做到了,我们也会失去这片地方。”一直不说话的许攸,眼见李傕和张任说的其他人有些跃跃欲试,赶紧开口。
真要被这俩人煽动去和罗马搞个决战什么的,袁家这一波就算是赢了,那也输了未来,同样以罗马的技术只要从顿河这边延伸到伏尔加河这边,肯定会发现东欧的秘密。
到时候用运河将两者联通,汉室要攻占东欧,真就只能死磕了。
“看这里,这就是顿河和伏尔加河,其中顿河直接联通黑海,而黑海联通地中海,伏尔加河通往东欧平原大多数的地区,虽说这个秘密迟早暴露,但就算是暴露也要是有价值的暴露。”许攸很是无奈的说道,“所以决战是不能决战的,决战意味着我们必输无疑。”
张任颇为头疼的看着皇甫嵩,他已经明白了接下来这一战该怎么打了,可张任讨厌必输的战争,作战要不是为了攫取胜利,那还为何要打,送己方士卒到战场是为了给自身攫取胜利的同时,让士卒也有改变出身和地位的机会,而不是为了让他们去死。
“我已经做好了用来送人头的对象了。”皇甫嵩给蒋奇一个眼神,然后蒋奇迅速的从外面调动过来一队人,这是调整后的越骑,天赋已经被皇甫嵩变更成为了步兵,但多出来一个看起来非常像人,除了稍微有些呆板的实体小号。
“这是啥?”李傕都惊了,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皇甫嵩。
“结合幻念战卒,拟态构型,还有军医提供的人体形态,我研究出来的新天赋,虽说没有什么战斗力。”皇甫嵩笑着说道,略有些得意,他又研究出来一个不在天赋树上的玩意儿。
“我看着这东西的眼神,怎么有些慌呢?”张任看着这个人型的眼神,接连皱眉,明明也不强大,但怎么光是看着,就有些不对头的感觉呢?以至于张任不由自主的避开了眼神。
“确实是存在一些小问题,但这不影响这东西的好用程度。”皇甫嵩也收回了眼神,“到时候给罗马送个一万多这个东西就行了,既然罗马回国阅兵,想来接下来应该也不会大动干戈了。”
张任等人皆是点了点头,他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和袁家打了这么久,麾下的士卒也都练的差不多了,袁家的士卒同样也都磨炼的不错了,现在罗马士卒回撤意大利进行阅兵,那么估摸着后续的战争强度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离谱了。
这么一来皇甫嵩等人也就能撤回长安了,区区一两个军团的话,袁家自己就能轻而易举的挡住。
这也是为什么皇甫嵩最后否定了许攸的暴露伏尔加河支流距离顿河支流不远的这个想法,因为扛过这一波之后,罗马可能真的会进入一段时间的修生养息,而袁家也可以缓口气。
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将一直隐藏的秘密暴露出来,致使原本阅完兵就会在意大利休息的罗马鹰旗军团再一次聚集起来暴揍袁家,虽说这样确实是有牵制意义,避免罗马持续给贵霜输血的可能。
可按照皇甫嵩的推测,罗马这次阅兵之后,大概率会缓上一到两年,这么长的时间,不管是东欧,还是贵霜,对于汉室来说都已经足够了,反倒是许攸的后撤暴露,虽说确实是能为汉室牵制罗马极大的精力,避免罗马后续往贵霜增援,可也有可能坑死自家。
虽说皇甫嵩估计许攸是抱着让罗马修运河,然后自家拖时间的想法,但这个还是太过危险了,至少皇甫嵩不觉得有必要赌这么大!

好文筆的小說 紅樓春 起點-第七百八十五章 以子試母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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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可能不知道,虽然离了内务府钱庄,可贾蔷和弟弟还准备再开一个钱庄,也准备再捣腾煤。”
李暄脸上少见的不挂一丝笑脸,正经同李时说道。
李时呵呵笑道:“五弟,西山煤山,涉及风水龙脉,除了天家内务府外,其他人是不能动的。即便是你,也不行。”
李暄摇头道:“不碰那,其实原本内务府就没打算在那采多少,正如四哥所说,那里事关龙脉,谁敢大动?除了西山外,我和贾蔷在直隶真定府之获鹿县,买了几座煤山,产煤甚旺。距京也不过六百里,正好可获鹿之有余,补西山之不足。其间虽有水道不通之处,我们也准备让人开浚,如淮右之五丈河。开通之后,船运常通,真定府的煤获就能到京了。”
李时闻言眼中不怒反喜,道:“这是好事啊,贾蔷果真有想法!”说着,话锋一转,笑道:“五弟,咱们商议商议,你说贾蔷赚银子的法子多得是,他那云锦,卖的比黄金还贵。还有冰室,尺五见方的冰一块就是五两银子,孤听闻,他只今年一夏,在江南就卖出一座金山也不止。这还不算你们的车行……天下的银子,总不能都叫他一人赚了去不是?
再说他一个做臣子的,要那么多银子做甚么?
五弟,让贾蔷把煤炭营生让出来吧。
你先别急眼,听哥哥说……这营生又不是哥哥我要的,是内务府的,是父皇的,也是江山社稷的!
说起来,贾蔷也不算亏甚么,天家对他的荣宠,实是亘古少见。
在母后这里,他的地位甚至不比你我弟兄差,这还不够么?如今让他表表心意,退让半步,总不算过分罢?
五弟,朝事艰难,咱们身为皇子,不能只想着自己。”
薛神
李暄闻言一时都懵了,论用大道理压人以道德大义欺人,他距离李时差的还有些远……
李暄眨了眨眼,直勾勾的看着李时。
他当然知道李时说的都是放屁话,可一时寻不到好的借口反驳,只能眼巴巴的回头看向尹后。
尹后差点气笑,方才听李暄“叭叭叭”的吹个没完,还觉得这儿子不止有些小聪明,也有几分大智慧。
结果被李时一通诓诈,就懵了……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怎好见被人当傻子哄。
她看向李时道:“皇儿,此事并非不成,只是关键不在你五弟,甚至也不在贾蔷,你知道难在何人?”
李时想了想,面色微微有些肃然,道:“母后,您说的是……林如海?”
尹后笑了笑,摇头道:“不是,林如海虽难解,可也并非没有法子。只是先前林如海在你父皇和数位军机大学士处说了重话,皇上认了,连御史大夫韩琮都认了,韩彬、左骧、张谷、李晗都认了。皇儿,你知道林如海说的甚么吗?”
李时脸色难看起来,挤出一抹强笑来,道:“林大人公忠体国,当以国事为重……”
尹后摇头道:“林如海说,从当日往后,内务府钱庄的事,和贾蔷再不相干。贾蔷不会在背后拆台扯腿,但朝廷,也莫要再拿内务府钱庄的事烦扰贾蔷。皇儿,林大人的确公忠体国,贾蔷也确以新政大局为重,以社稷黎庶为重。
但是这天下不是林如海的,更不是贾蔷的,朝廷凭甚么让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亏奉献?
贾蔷已经功高未赏了,非但未赏,还将内务府钱庄的差事给剥夺了,将绣衣卫指挥使的差事也一并退了。
你觉得,这个时候再问他要方子,再让他以大局为重退让三尺,合适么?
皇儿,此事你还未与皇上和诸军机大臣商谈罢?”
李时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缓缓道:“儿臣想等问过五弟的意思后,得了方子再说……”
尹后叹息一声道:“皇儿,如今你身份不比往常了,有些事,正当谨言慎行。林如海是甚么人,以他的身份,在御前开了口,还得了皇上和诸军机的应允,才转过一天去,你就想要谋贾蔷手里的东西?皇儿,到底是哪个给你出的主意?这分明是要害你!你果真去办此事,又将皇上和武英殿的脸面放在何处?”
李时闻言,悚然而惊,再一细想,倒吸了口冷气,身上冷汗都浸了出来。
他深深一揖,与尹后道:“若非母后警醒,儿臣险些让人……母后!”
说着,李时觉得作揖都不够,双膝跪地沉声道:“儿臣多谢母后点醒!是儿臣轻狂了,一心只想将内务府钱庄做好,不给父皇、母后丢脸。没想到,险些惹出了大乱子!”
尹后温声笑道:“起来罢,你虽不为本宫所生,却是本宫亲自抚育长大的。如今李曜出继,李晓又是这个下场。本宫真心希望你能稳稳当当的走下去,不要为一时之利,蒙住了眼。去罢……”
李时复再三答应感激后,又拍了拍李暄的肩膀,方告辞离去。
看其神色,显然身边要有人倒霉……
李时走后,李暄的神情却颇为懊恼惭愧。
尹后自知缘由,笑道:“你四哥打小精明,又早在六部观政,都是和人精们打交道,这些话术你如何比得过?不过靠这些手段,或许能当一个大官,能当一个权臣,却当不得真正的国之根本。你父皇前些年就一直不大喜欢这样的手段,所以对你四哥并不热络。如今,也是没法子……
五儿不必自惭形秽,你能做到的事,李时同样不能做到。而你能做到的,比他那些珍贵的多。”
李暄闻言欢喜起来,小声笑问道:“母后,儿臣比四哥强的,可是能赚银子?”
尹后没好气白他一眼,道:“那算甚么?你若有贾蔷那份能为倒也算是……你最珍贵的,就是心思纯孝,对人真诚。”
李暄嘿嘿笑道:“母后,儿臣孝顺父皇、母后那是本分的,不值当夸。对人真诚……那也分对谁。只有儿臣觉得是好人的,儿臣才真诚。比如尹浩和贾蔷,他们都是好人。其他人,儿臣根本不耐烦理他们。”顿了顿,又道:“母后,您怎么不等四哥跌一跤后,疼醒过来后再告诉他这些?”说着,脸上还有几分不怀好意。
尹后啐道:“那是你四哥,本宫岂能看着他跌跤?”
李暄撇撇嘴小气道:“昨儿他还让贾蔷去跟他做事,那会儿他怎不想着儿臣是他亲弟弟?儿臣虽待人好,可也不是傻子。今儿他还来诓儿臣,儿臣就想看他拾一跟头!”
尹后好笑道:“又说孩子话,快家去罢。邱氏也快生了,你见天儿不着家。”
李暄挠了挠头,道:“贾蔷的婆娘也生孩子,他比儿臣奸诈多了,早早打发去了扬州,眼不见心不烦。邱氏怀了个孩子,就变成祖宗一样,儿臣不耐烦伺候。要不是不能够,儿臣也想安排条船送他去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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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
尹后闻言,板起脸来训斥道:“莫要胡说八道!贾蔷送他那个小妾去扬州,是为了安她的心,好让她静心休养,以便分娩。女子生一回孩子,就如同过一道鬼门关。邱氏是个好的,你往常也疼她,如今这是怎么了?”
李暄干笑了两声,随便寻了个由子,就灰溜溜的出宫了。
等他离开后,尹后绝美的俏脸上就阴沉了下来。
李时,当着她的面诓骗威勒李暄,以准太子的语气自居,活生生又是一个李晓的嘴脸!
那个位置实在太贵太重,命格卑贱的人根本撑不起来。
强行沾染上一分,人就容易恍惚膨胀,容易失了自知之明。
连素来亲厚几个哥哥的李暄都动了怒,尹后又怎会不恼?
只是却不能如李暄所言那般,故意不提醒,让李时往坑里掉。
原因很简单,如今李时入了隆安帝之眼,那么其一言一行,至少近来的任何举动,都必在隆安天子的注视之下。
包括李时来到凤藻宫“求助”……
如果她有意放纵或是引导,那落在天子眼中,势必形象大恶。
她还不能失势,不然她的两个皇儿如何能安?
所以,她才会仁慈的点醒李时。
毕竟,便是她不说,皇上也一定会让李时冷静下来。
但这番话由她来点醒,许多事就不同了……
……
皇城东,十王街。
恪荣郡王府。
书房内,李时此刻的面色哪里还有先前在凤藻宫时的懊悔、警醒和自责,而是春风满面道:“母后仍是公正明理贤德无双的母后,慈恩大师、秋池先生、理连先生,这些你们可以放心了罢?”
秋池先生点头笑道:“真是出人意料呐,皇后之贤德,当真古今罕见。”
理连先生摇头苦笑道:“我等怂恿殿下以子试母,已属不孝。万般罪过皆在我等,请殿下治罪。”
李时忙起身,将躬身作揖的理连先生搀扶起,温声道:“断不可如此,三位先生为了小王殚精竭虑,筹谋多年,才有了今日之大好局面,怎敢怪罪?”
一直未开口的慈恩大师缓缓道:“二皇子李曜、三皇子李晓,这二人倒的实在古怪,尤其是三皇子。能指使得动一位二等内侍卫作死士者,着实没有几个。再加上,皇后娘娘为了拢住林如海,对贾蔷极尽恩宠,到了这一步,她没道理松手的。
当然,也许是老衲太过多疑,但这等事,宁肯信其有,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如果皇后娘娘果真将那个位置视作大皇子的囊中之物,断不容他人染指,那王爷的麻烦才是天大的。”
李时闻言又笑了起来,道:“母后还是贤德……另外,这天下到底还是李家的天下,以父皇为主。父皇从默默无闻不起眼的皇子,一步步熬到今天这个地步,心性何其坚韧,不会为他人所左右。
说起来也是有趣,今日之事,若老五点头答应,自然也是好的。钱庄的营生就有了指望,果真能赚到银子,也是好事。若是闹将起来,孤王正好可以观察观察母后的反应,观人以临变,可见真伪。到时候孤王再退让回来,与母后磕头请罪便是。
只是没想到,小五居然和孤王这个当哥哥的,讲起道理来……呵,三位先生,你们以为,小五心中会不会也有想法?”
秋池先生听闻此言笑了起来,理连先生也摇了摇头道:“王爷往后还是要善待五爷,这是个纯粹之人。为了一个商号钱庄,敢跑入武英殿指着军机大臣骂秦桧,喊天日昭昭……王爷,善待此人,便是仁君,对皇后也有个交代。”
连三人中智谋最高的慈恩大师都颔首附和道:“此言大善。”
除非皇子死绝,否则李暄绝无可能上位。
可皇子又怎可能死绝?
便是眼下成年的都没了,云贵人腹中还有一个。
指望那个小的,也比这个废了的靠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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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宁府后街,香儿胡同。
刘家宅院。
贾蔷脱了鞋上炕,盘腿坐着,身体往后倚去,外甥小石头在他身后,用尽吃奶的力气,想将他支撑住,不让他倒下。
大炕旁边,刘大妞摆着一个炕桌,桌上摆着些花生、瓜子等吃食。
在她对面,坐着黛玉。
灯烛下,看着如花似玉好似画中走下来的美人,刘大妞笑道:“蔷弟真是好福气!姑娘生的真好!”
黛玉有些害羞,却也能落落大方道:“姐姐生的才好呢,以前觉着蔷哥儿相貌不俗,见了姐姐才知道,原来一家子里,数他最丑!”
刘大妞哈哈笑了起来,道:“我不成了,年轻时还好,如今却是连白头发都快有了。”
贾蔷在一旁埋怨道:“怪谁?说了打发两个丫鬟婆子过来帮你带孩子做饭,你偏不要。一个人带着小石头,还要准备姐夫的饭菜,他一个人顶五六个人能吃。操劳这么些,你不沧桑谁沧桑?说了多少回也不听,打发来的人被你赶走……”
“你少啰嗦!”
刘大妞白他一眼,啐道。
贾蔷“切”了声,却也没多说甚么。
黛玉惊笑道:“如今怕也只有姐姐能这样说他了!真是了不得呢!”
刘大妞笑道:“哪里只我一个,旁人我不知道,但姑娘一定能够。连我娘都看得出,蔷弟是拿你当心尖尖疼呢。说起来,我这弟弟甚么都好,要相貌有相貌,要能为有能为,门第也好,哪哪都好。就一点不好!”
黛玉看了贾蔷一眼后,笑问道:“他哪里不好呀?”
刘大妞瞪贾蔷一眼,道:“就是忒好色了些!你也不听听外面那些人都是怎么说你的,为了这,爹和娘在青塔那边没少和人干仗!”
贾蔷哈哈大笑道:“乖乖,都传到青塔那边去了?”
黛玉都忍不住了,啐道:“你还笑?都不稀得说你!你若是正经讨几房小妾,旁人还会说那么难听?便是多收几房,也比现在这样好!本是好好的一个如玉公子,如今成甚么了?”
看着黛玉板着俏脸发难,贾蔷往后一倚,将小石头压倒当靠枕,然后同二人解释道:“你们看我,年纪这样浅,爵位这样高,经营的能为这样大,办成了多少大事……若是一心在朝堂上折腾,必引得天家忌惮。年纪轻轻位高权重,种祸之根。
可咱不求官不求权的,也容易引起猜疑。王莽谦恭未篡时,当初他也是当世圣人呐。
所以着实没法子,只能用一些法子来自污。果真在外面寻些妖魔鬼怪进家来,反而容易闹心,家宅不宁。她们若是同你顶嘴使坏,我还不得打死她们?生下孩子来,也容易出问题,闹的家宅不宁。
咳咳,如今虽然名声难听,但能少不少麻烦。其实外面那些名声,大半都是我使人往外传的。
宁国府只门口一对石狮子干净,这句最响亮的话,就是从我口中传出去的!”
黛玉信他个鬼,啐道:“外面的就一定是妖魔鬼怪?我看你心里才有个妖魔鬼怪!”
贾蔷拱手作揖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那往后我规规矩矩的,可好?”
黛玉摇了摇头,同刘大妞道:“其实也怨不得他,临过来前我爹爹还专门嘱咐我,叫我遇事不要同他闹,说他最近受了天大的委屈。许多事,也是身不由己。姨娘也说,人无完人,他才这点年纪,已经付出了许多,多少压力担于他一人肩头,想想头皮也麻,所以有些事就由着他罢。
我却想,当初在扬州,他若不被我爹爹还有韩半山强迫着,去对付那些盐商,不得已牵扯到朝争中,或许这会儿只有一家人在一起,清静自在,写书临稿,那该多好啊。”
刘大妞见黛玉伤神,转头问贾蔷道:“我也不懂你外面那些事,只如今果真收不得手?既然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索性不做这个侯爷了,你不是总准备着远走么?带着林姑娘,远远的去自在罢。”
贾蔷都未开口,黛玉就忍不住笑出声来,道:“那可不成,如今已经拉扯出这么大一家子人了,若一走了之,岂不成了混帐?要坑了多少人去……”
且她也知道贾蔷是她父亲林如海最大的帮手,她父亲是断不会半道跑路的,若只留下林如海在京,黛玉也万万放心不下。
所以说,世上事,岂有两全的?
心中轻轻一叹后,黛玉又看向贾蔷,轻声道:“不拘你做甚么,可别忘了你自己的本心呢。”
贾蔷点了点头,心情有些复杂的垂下了眼帘,道:“或许,我从来都不是如玉公子……”
便是二世为人,他骨子里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男生,哪里有资格称甚么“如玉公子”?
却听黛玉轻声笑了笑,道:“那倒是巧了,我也从来不是知书达礼、三从四德事事依附趋奉你的大家闺秀!”
贾蔷方才那一低垂眼帘,可真将她心疼坏了。
当初遭遇伏杀时,回家来贾蔷都未曾这般失落消沉过。
看来这一回,他心里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打击。
贾蔷听闻此言,心情倒是释然了许多,抬起眼帘来,和黛玉相视一笑,温声道:“回家罢!”
烛光下,黛玉抿嘴浅笑,颔首应了声:“好!”
……

超棒的都市小说 數風流人物 愛下-己字卷 第一百五十六節 利益捆綁,專利雛形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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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是依靠火铳兵,几乎就是出于被动防御的状态,很难获得主动权,而只要有一营骑兵作为机动,便能极大的改善战略态势,获得一分还手余力。
但是黄得功和左良玉他们带来的都是火铳兵,现在能迅速完成训练的也只有火铳兵,骑兵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只能从蓟镇这边获得。
尤世禄有些迟疑,一营骑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不是尤世禄能决定的,只能是尤世功才能拍板,不过面对冯紫英的目光灼灼逼视,尤世禄也知道蓟镇欠永平府甚多,若是连这点儿条件都不满足,恐怕真的要得罪冯紫英了。
“好吧,紫英,我便豁出去答应下来,但还得要回去向大哥禀报,最终还得要大哥决定。”尤世禄苦着脸道。
“放心,我不白用你们的骑兵,若是此战之后,我可以为这一营骑兵更换复合棉甲。”这个条件不可谓不厚。
大周骑兵步兵现在基本上都是采用普通棉甲,一方面是轻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复合棉甲在工艺上要求更好,花费更大,若是要讲骑兵全数装备复合棉甲,耗费相当大,所以虽然兵部几度想要启动更换普通棉甲为复合棉甲,但是都还是半途而废。
“哦?此言当真?”尤世禄精神一振,若是这个条件,自己要去和大哥说就要好说得多了,这笔花费可不小。
“尤三哥,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过大话?”冯紫英笑了笑,“但这支骑兵要令行禁止,完全听命于我,当然我也不会让他们去送死,只不过在关键时刻必须要发挥作用。”
尤世禄傲然一笑,“紫英,要么不答应,但答应你了,自然就会拿出像样的一支骑兵,不会丢蓟镇军的颜面,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那好,三哥,咱们就一言为定了。”冯紫英点点头,“永平府虽穷,但是几万两银子小弟还是能筹措得出来,前提是咱们能打赢这一仗,打不赢,万事皆休,打赢了,一切皆有。”
“紫英,你真觉得靠这些民壮就能抵挡得住蒙古人?”尤世禄见冯紫英信心百倍,也忍不住提醒,“蒙古人可不仅仅只有骑兵,别以为他们不能攻坚克城,实际上如果十万大军入侵,真正称得上精锐铁骑的也不过就是两三万人,其余的大多是附从仆兵,这些人许多对攻城并不陌生,甚至不少都是久经战阵能征惯战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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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多咬死象,小弟岂会小觑蒙古人?”冯紫英吁气,“所以小弟才全力加强迁安和卢龙的防御,滦州那边也在做准备,小弟的力量也仅止于此了,能不能实现预期目的,也还要看天数。”
沿着滦河这一线都会是蒙古人的重点攻略对象,从迁安到卢龙再到滦州,冯紫英唯一希望的就是利用迁安阻击蒙古人,利用卢龙拖住蒙古人,最后让其对进攻滦州失去信心,进而改向顺天府那边。
至于顺天府那边会如何,就不是他的职责了。
“你在改建迁安和卢龙城墙,我都看到了,这种近似于马面和瓮城的结构让整个城墙看起来很难看,能不能发挥效果,……”
尤世禄的话让冯紫英哑然失笑,“三哥,这个时候还要奢谈什么好看不好看,就有些可笑了,命都快没了,还在乎这个?我知道迁安和卢龙的士绅意见很大,不过等到八九月间确定蒙古人要来了的时候,他们会连半个屁都不敢放的。”
送走了将信将疑的尤世禄,冯紫英也顾不得许多,开始马不停蹄的视察迁安和卢龙的两家煤铁复合体。
消息灵敏的晋商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他们在蒙古人那边的渠道甚至不比兵部职方司来得差,在得知蒙古人要大举入侵的时候,整个晋商群体都快要不好了。
他们在两大铁厂和水泥厂的投入上高达十万两,这还不包括向海通银行借贷的八万两,可以说所有股本加上贷款,整个在永平府开采煤矿、水泥、炼焦、冶铁、铁料加工制作(含火铳制作)以及榆关港建设乃至正在策划中的从榆关到卢龙迁安的水泥道路,晋商、庄家以及冯家薛家已经投入了超过二十五万两银子。
当然贷款部分尚未用完,但是也远远超过了二十万两。
但这不仅仅是银子的问题,而且这也关系到晋商群体的战略转型。
在面对以海商为主的贸易商和以丝厂、茶场、陶瓷作坊、药行实业商人为主体的江南商人群体不断膨胀崛起带来的巨大压力时,晋商已经意识到了自身处于一个缓慢下行却又无可逆转的局面。
这从在扬州的盐商群体构成和此消彼长就能看出一二。
山陕盐商在两淮盐区的势力份额不断萎缩,这其实就是一个征兆,预示着山陕商人为核心主题的北地商人正在没落。
而北地商人和北地士绅又是一体两面,许多商贾背后就是士绅,这也是为什么冯紫英的开海之略给江南带来好处让北地士绅们非常不满的主要原因,谁说士绅就不言利?
“不必担心。”见王绍全不是一人来,而且还有其他几人,靳家、梁家、田家都来有代表,冯紫英也不在意,摆摆手示意众人入座。
“大人,我们获得的消息绝对准确,林丹巴图尔正在积极拉拢外喀尔喀诸部,据说已经有几部大为动心了。”王绍全有些着急。
“我知道,所以也在做万全准备。”冯紫英坦然道:“高炉毁了可以重建,工坊毁了可以重修,但是工匠们却丝毫不能有失,所以在八月底,所有匠人匠户全数转入迁安和卢龙城中,以防止蒙古人来得太快,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冯紫英的话让一干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准备就好,投入这么大,要真的被洗劫一空,那就大伤元气了。
“大人,小的听说辽东军也过来支援永平府了?”说话的粱由孟,是晋商梁家家主梁由孔的弟弟。
“嗯,蓟镇这边兵力捉襟见肘,还要保卫京畿,我可不敢把所以希望放在蓟镇身上,所以请了家父亲军来支援,此事诸位就不必多提,我自有安排,……”
冯紫英的故作神秘让一干商人们都自行脑补,心领神会。
在一干商人们放下心来离去之后,冯紫英只留下了王绍全。
“榆关港那边建设进度还在继续,泊位还会比现在扩大三倍,到那时候,榆关港可以同时容纳百余艘大小船只进港停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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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大人取得这个‘水泥’名字不太喜欢,认为不能体现出其真实价值,他们觉得叫‘铁灰’或者‘铁浆’更为合适,这样也能表示这种新型的泥灰能够让房屋、城墙坚若钢铁,……”
对于这帮晋商的要求,冯紫英不置可否,铁灰也好,铁浆也好,不就是一个代名词,商人们想要彰显特质,也是取个好彩头,为日后水泥能大规模推广使用打好基础,他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忌讳。
“鉴于‘铁灰’有非常好的销路,我们打算再在榆关港建一家之后,考虑到大同、太原、登州和临清各建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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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瞟了一眼王绍全,王绍全的目光也瞟了过来,见冯紫英看过来,又赶紧垂下眼睑。
“当然,除了在榆关港这家外,其他几家要等到年末去了,……”
这是要开连锁店啊,冯紫英心里嘀咕,“都在北方,就没考虑过南方?南方的需求恐怕比我们北方更大吧?”
“主要还是担心这”铁灰“的配方难以保密,我们现在虽然能掌握住,但是万一哪个关键匠人逃走或者泄露了秘密,在北方我们还能想些办法,但是到了南边儿,恐怕就力有未逮了。”
王绍全何尝不知道这“铁灰”有多么赚钱,其实配料这些都相对简单,原料也都不难找到,工艺难处就在于炉子煅烧温度要达到超过现在一般所能达到的温度,这才是关键。
“绍全,这种秘密,能保住一时,也保不住一世,在我看来最多三年,这个秘密就再难保住,甚至包括我们冶铁高炉,顶多十年,也会引来别人效仿,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冯紫英的话让王绍全心一紧的同时又是一喜,“如何先下手为强?”
“我可以让人在《内参》和《今日新闻》这内外两大杂志报刊上造势,你们也动用你们的人在朝里向工部和中书科建议,鉴于新航路的探索,新制造工艺比如缫丝、织布、制瓷、制茶和冶铁等上的研制探索都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资金,如果探索出来的新航路却被船员或者船长卖给外人,使得探索出资者损失,又或者新工艺研制出来却被人窃取去用于自己的工坊中,那么这是不能接受的,所以朝廷应该出台律例,对此进行明确规范,以保护……”
冯紫英所说这个也就是他构想的《大周专利条例》雏形了。

妙趣橫生都市小说 《隋末之大夏龍雀》-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女兒,接下來看你的了熱推

隋末之大夏龍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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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苏文扫了大堂内众人一眼,这些人都是辽东城中权贵、将军,都是跟随渊氏很久的人物,盖苏文很信任他们,所以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喊到一起来,指望这些人出谋献策的。
“大对卢,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左右都是一个死,不如打开武库,将兵器分发给那些青壮,也能武装起来一些人马,我们和大夏一起拼了。”说话的是渊成伟,是渊氏的大将,当初曾经和尉迟恭血战于辽水,差点围杀了尉迟恭。
死战不降,这是渊氏族人的想法,大夏王朝对渊氏的态度决定着渊氏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死战一条道路,否则的话,就等着被大夏消灭吧!
盖苏文看了渊成伟一眼并没有说话,这是渊氏族人的意见,并不代表着其他人。他看了其他人一眼,果然有人迟疑了一阵,才出列说道:“大对卢,大夏残暴不仁,但他们兵强马壮,就算我们所有的子民加在一起,也不见得是对方的对手,属下认为这个时候不能硬拼,汉人有句话说的不错,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杀出去,渡过马訾水,在马訾水附近组建新的防线,阻挡大夏骑兵南下。马訾水以南是我们高句丽的祖地,那是我们的地盘,绝对能够抵挡大夏的入侵。”
“朴大人真是天真,现在我们四面都是敌人,敌人多是骑兵,恐怕我们这边刚刚冲出城池,就被敌人围猎在城外。”一名大将越众而出,大声说道:“大对卢,敌人火烧辽东为的就是要逼我们出去决战,所以绝对不能退。”
“高将军,撤也不能撤,难道我们就这样在城内等死不成?”朴大人忍不住冷笑道。
“金大人,你怎么看?”盖苏文看着人群之中一个中年读书人,轻笑道:“金大人是我辽东的智者,相信你应该有不同的建议。”金凤鸣是渊太祚请来给盖苏文当老师,精通汉家文化,盖苏文的汉文就是金凤鸣教导的,但盖苏文并不喜欢他,因为金凤鸣崇尚的是汉家文明,向往的是中原文化。所以,虽然是盖苏文的老师,可是在辽东地位并不高。
“回大对卢的话,强攻自然是不行的。不如后撤。”金凤鸣赶紧说道。
“金大人这可不是你的心思啊!”盖苏文摆了摆手,让金凤鸣退到一边去。他看着金凤鸣一眼,脑海之中却想到一个曼妙的身影,那是一个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女子,盖苏文很喜欢,原本是准备最近一段时间向金凤鸣求婚的,没想到,大夏的兵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让他不得放下这个念头。这也是他对金凤鸣很优待的原因,否则话,金凤鸣不会如此轻松就过关的。
“大对卢,属下认为我们现在士气低落,兵无战心,想要击败大夏十分困难,不如学前朝模样,向大夏请降,当然是诈降,先将大夏骗出城外,抓紧时间修复城防,再与大夏一战。”一个文官站了出来。
“诈降?”盖苏文看了对方一眼,忽然哈哈大笑,指着对方说道:“韩大人说不错,说的不错,打不过就诈降,只是你确定你不是想真降?”
那个姓韩的大臣听了之后面色一变,忍不住跪了下来,大声说道:“回大对卢的话,属下绝对没有这个心思,大夏皇帝凶狠残暴,属下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呢?”
“哼,既然要诈降,那就要派出一个使者,你去做这个使者吧!”盖苏文摆了摆手,就见大堂两边多了几个士兵,也不管对方的挣扎,就将韩大人拉了下去,片刻之后,就听见一阵惨叫声传来。大厅内众人忍不住身形一阵颤抖,面色苍白。
“打肯定是要打的,敌人就算是烧了整个辽东城,我们也是不会屈服的,他们也只能用这种办法逼迫我们,李贼若是真的厉害,他们就会烧了整个辽东城,而不会采取这种手段,先是提醒我们,然后在傍晚的时候焚烧东城,归根结底,那是因为,他们不敢如此。”盖苏文双目扫了众人一眼,杀机毕露,无论是诈降也好,或者是真降也好,盖苏文都是不会答应的。
刚才他正需要一个对象,用来杀鸡骇猴,原本是准备选自己的老师金凤鸣,没想到金凤鸣老奸巨猾,丝毫不上当。最后这个姓韩的冒出来了,总算给了他下手的机会,他也借了这个姓韩的首级,震慑了城内的权贵和将军们。
金凤鸣深深的望了盖苏文一眼,眼前的这个弟子已经疯了,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否则的话,今天死的就是自己了。
“大对卢,属下家中尚有奴仆十人,钱三万都贡献出现,交给大对卢招兵买马,对抗大夏。”金凤鸣忽然说道。言语之间显得情真意切,让人惊讶。
“好,好。”盖苏文听了之后,顿时双眼一亮,连连称赞。钱财和人手只是次要的,关键是金凤鸣的态度,这让才是感到高兴的地方。
“大对卢,属下家中也一些青壮,愿意交于大对卢。”
“大对卢….”
……
金凤鸣刚刚开口,大堂上的众多将军、贵族们纷纷出言,或是捐钱捐物的,或者是出人出力的,大堂上十分热闹,一副精诚团结的模样。
“很好,能得诸位相助,我们一定能够击败李贼,他不是要火烧辽东城吗?我们就全民皆兵,打开武库,将武库中的兵器,将城中的青壮都给武装起来,这样我们就能多上数万大军,某就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还击败不了李贼。”盖苏文还是决定顽抗到底。
“誓死杀敌。”渊成伟也是哈哈大笑,他认为辽东城上下已经团结一心。
大堂上的众人也都发出一阵阵呐喊,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刚才韩姓官员之死,就已经给人们敲响了警钟,自然是无人敢将反对意见说出来。
金凤鸣随着大流退出了大堂,他急急忙忙的上了自己的牛车,朝自己的府邸行去,在牛车上,他回想着今日大堂上的一切,心中微微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应该早点离开辽东,否则也不会有今日。
“父亲。”回到金府,自己的儿子迎了出来,看着面色苍老的父亲,儿子金符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金凤鸣只是点点头,任由儿子搀扶着进了府邸,等过了照壁之后,就见女儿金骀溪站在滴水檐下。他的老妻去世,也没有纳妾,将女儿视为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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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骀溪,今日若不是你的指点,恐怕为父就回不了家门了,盖苏文已经疯了,他要将全城人拉在一起,为他陪葬。”三人进了客厅,金凤鸣将周围的侍女都赶了出去,长叹了一声,说道:“今日,他是想杀我啊!”
金骀溪听了,美目中闪烁着一丝泪水,说道:“都是女儿的错,若不是因为女儿,他也不会如此对待父亲了。若是下次,女儿答应他就是了。”
“妹妹真是糊涂,这个时候大夏已经攻入城中,盖苏文撤退尚且有一线生机,在辽东城和大夏厮杀,距离灭亡已经没有多少了,这个时候嫁给他,不仅仅你会死,就是我们也会死。”金符壁忍不住训斥道。
“算了,你妹妹也是担心我们的安全。”金凤鸣摇摇头,说道:“我已经将下人都送给他,并且将家中的钱财也送过去了。借此来表达我们的态度,他不是要和大夏硬拼吗?老夫就支持他,老夫如此的支持他,看他如何会要了我们的性命。”
“父亲,那我们以后?”金符壁没想到金凤鸣居然有如此魄力,将自己的钱财都送给了盖苏文。
“传闻大夏皇帝英明神武,乃是古往今来难得的明君,我们就赌他。”金凤鸣看着自己的子女一眼,轻笑道:“说起来,老夫还得谢谢你们两个,若不是你们两人崇尚汉家文化,恐怕当初我也不会救下崔先生,这崔先生乃是中原大族,这些年得我们照顾,又教导你们读书识字,结下师生情谊,我们的身家性命恐怕要落在他身上了。”
当年的一场大战,金凤鸣乃是文臣并没有参加,只是在后方的时候,偶尔救了逃到府外的崔姓郎君,加上自己的子女喜欢汉家文化,将其悉心照料,并且让两人拜其为师,没想到昔日的一段善缘,让今日一家人得以保住性命。
“那赶紧去见老师。”金符壁赶紧说道:“虽然老师没有明说,但他昨日还喝了一壶美酒,想来这个时候高兴的很。”
金凤鸣不敢怠慢,赶紧带着两人朝后院行去,这是金骀溪居住的地方,除掉侍女之外,无人敢进来,也是崔郎君的修养之所。
“金兄。”三人刚刚来到小院子,就见一个清瘦的文人坐在一株桃树下,正优哉游哉的喝着美酒,神情潇洒,不见昔日颓废的模样。
“崔贤弟。”金凤鸣见状顿时露出笑容,说道:“看见贤弟不见昔日的忧愁,为兄很高兴。”
“王师到来,为何不高兴呢?”崔郎君哈哈大笑,说道:“吾盼今日已经很久了。”
金凤鸣点点头,忽然朝崔郎君行了一个大礼,身后的金氏兄妹两人也拜倒在地,金凤鸣十分诚恳的说道:“贤弟,实不相瞒,这次为兄前来,是想请贤弟救命来的,为兄死了不要紧,但符壁兄妹两人还很年轻,还请贤弟看在师徒之情的份上,救这两人一命。”
崔郎君听了忍不住轻笑道:“金兄何必如此生分,当初若是没有你出手相救,我早就被渊太祚所杀了,这些年蒙兄长照顾,这点小事兄长就算不说,小弟也一定会出手的。当今皇帝乃是古往今来,最英明神武的皇帝,兄长虽然是高句丽人,但久慕我中原文明,对我中原汉人并没有做出什么错事来,陛下岂会杀了你呢?”
金凤鸣听了之后,心中一阵苦笑,说大:“陛下英明神武自然是不假的,但那只是汉人而已,对我高句丽人可不一样,传闻只要落入大夏之手,就会送入深山之中,修桥铺路,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我不过一介书生,哪里能做这些事情。”
崔郎君听了之后,点点头,忽然说道:“兄长在辽东,可是有三五知己?小弟听说兄长经常和一些好友畅谈汉家文明?”
“不错,倒是有几个人。”金凤鸣点点头。
“这就好办了。”崔郎君拍手说道:“兄长可以邀请这几个好友,在关键的时候接应陛下入城,若是入城不行,那就拜见陛下,相信陛下很喜欢用你们这样的人。”
“这?”金凤鸣迟疑道,他身边的几个好友虽然有些钱财,但却没有多少权力,如何能接应大夏骑兵入城。
“父亲,可以将我们的家丁聚集在一起,在关键的时候,也能起到一些用处。”金骀溪美目一亮,说道:“在关键的时候,倒戈相向,必定能成。”
“虽然如此,但这里面需要一个领头的人。”崔郎君摸着胡须。
“弟子愿意率领这些人接应陛下。”金符壁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鉴定之色。
“我儿!”金凤鸣面色复杂,乱军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金符壁有点武艺,但只是针对普通人,在战场,一个凶悍的士兵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符壁前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崔郎君深深的看了金符壁一眼,然后目光落到金骀溪身上,说道:“有符壁前往,自然是好事,不过,想要真正的安全,恐怕还要落到骀溪身上。”
“还请贤弟明言。”金凤鸣赶紧询问道。
“陛下远征辽东,身边无人服侍,骀溪姿容秀丽,可以服侍天子。”崔郎君出言说道。
“骀溪,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们金氏一族的性命就交到你手上了。”金凤鸣恍然大悟,顿时望着金骀溪说道。
“女儿愿听父亲吩咐。”金骀溪轻咬贝齿,粉脸微红,低声应了下来。

妙趣橫生言情小說 神聖羅馬帝國 ptt-第一百三十八章、大難臨頭各自飛分享

神聖羅馬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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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色的天空里悬浮着几朵绸缎般的白云,一望无际的海面波涛滚滚,远处,天与海已完全融成一体。
透过高倍望远镜,隐约可以看到海天一线出现了几个小斑点,顺着海狼波涛起伏,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随波消逝。
侦察机早已发回了情报,对敌人的出现阿雷斯特丝毫不觉得奇怪。舰队的作战阵型都摆好了,就等着敌人过来。
“命令舰队准备战斗,通知空军他们可以起飞了!”
……
近了,更近了,炮火声轰然响起,后方的航母上的战机也纷纷起飞,排成一个个人字队列,飞向英日联军头顶,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就此展开。
从天而降的爆炸馅儿饺子,直接砸蒙了英日联合舰队。反应过来的米歇尔上将,急忙下令道:“防空,快组织防空!”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皇家海军经历过各种海战,就是没有体会被飞机轰炸的滋味。
所谓的防空火力,实际上也大都是针对飞艇的。因为飞艇的块头足够大,能够扔下重达几吨的巨型炸弹,光砸都能够把军舰砸出毛病。
至于飞机的威胁,很遗憾皇家海军是根据自家空军进行预估的。在保障飞行里程的前提下,一次最多也就装载几百公斤弹药。
总体来说是靠谱的,纵使是神罗最先进的轰炸机,在保障飞行里程的前提下,最大载弹量倒是可以超过两吨。
可因为成本太高的缘故,这款最先进的战机,并没有大规模服役。空军中的主流轰炸机,载重量也大都一吨左右。
但那是陆军战机,不是海军战机。航母配备的轰炸机,对续航里程要求要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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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够在空中拥有一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就能够满足基本要求,至于续航里程神马的,暂时还不需要考虑。
续航里程要求低,装载的燃油自然就少,相应的载弹量也就更大一些。
因为燃油利用率不高的缘故,这个数字并不小。基本上同动力的航母战机,载弹量都要高那么百分之一二十。
别看这个数字不起眼,但是在战争中,这个差距就能够要人命。
普通轰炸机携带一吨重的炸弹,需要使出吃奶的劲儿,而航母战机却可以轻松做到。
因为准头的缘故,这种携带大型炸弹的战机,一般只找大块头的麻烦。
作为旗舰又是最新款的无畏舰,米歇尔上将的座驾伊丽莎白号,就成为了场上最亮的崽儿。
在短短的五分钟内,就先后被三枚巨型炸弹光顾,尽管都没有命中,可落入海水中爆炸的动静同样不小。
运气总是有用完的时候,伊丽莎白号虽然躲过了大炸弹,却挨了两枚小型炸弹。
这个小也是相对的,针对军舰轰炸的炸弹,最小也有几十公斤重,没有人丢个手雷什么的下来捞痒痒。
军舰是经受住了考验,只不过主炮报废了一门,顺便还带走了十几名官兵,受伤的就更多了。
就连米歇尔这位指挥官,都差点儿被震晕了过去。被寄予厚望的防空机枪,此刻就像是一个小丑,尽管在卖力的表演,却没有赢得观众的掌声。
不管怎么说,皇家海军总算是组织起了防空。虽然还没有取得战绩,至少敌人的飞机不敢下降到的几十米丢炸弹。
相比之下,作为同行的日本海军就悲剧了。防空,那是什么东东?
虽说日本海军向皇家海军学习,可是手中的经费毕竟有限,在一些不必要的地方节省也是必然的。
一直以来都是对标远东帝国的日本海军,自然不需要考虑“防空”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就算是日俄战争爆发,俄国人也没舰队过来决战,俄国空军更飞不到日本海军头顶上,所以日本海军上下从来都没有“防空”这个概念。
轰炸一开始,伊东祐亨大将就问候了米歇尔上将全家。这哪里是在作战,纯粹就是在坑队友。
要知道日本海军可是全然没有准备,除了军官的手枪之外,就没有可以朝天上射击的武器。
机枪、火炮虽然有携带,可这些玩意儿都不能直接向上发射,卡壳算是幸运的,搞不好会直接炸膛。
气不过的伊东祐亨大将当即咆哮道:“传令下去,让大家做好撤退准备。
顺便发电询问米歇尔那家伙,如果他们没有办法应对敌人的轰炸,我们就先撤了!”
办法不是没有,只要舍得牺牲,冲上去和敌人近身肉搏,天上的威胁就不是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神罗海军是移动的,他们往前冲人家也可以往回跑,天上的飞机还是照样轰炸。
总不能赌敌人弹药耗尽吧?
这里距离大马来半岛又不远,敌人的战机一个来回,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
理论上来说,英日联合舰队完全可以凭借敌人空军返航的间隙,冲上去和神罗海军决战。
可敌人也不是软柿子,最起码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够干掉的。
何况,谁规定了敌人的飞机只有一波,万一是连续性的怎么办?
年迈的伊东祐亨,早就过了中二的年纪,可没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想法。
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有多艘日军舰艇受创,甚至还有一艘巡洋舰正在缓缓下沉。
不同于家大业大的不列颠和神罗,日本帝国的家底儿薄,军舰一旦损失了,那就真的损失了。
国内的情况,伊东祐亨非常清楚。就算是赢了日俄战争,没有十几二十年财政也甭想翻身,根本就没有能力加对海军的投入。
原本的计划,那是和英国人联手干掉神罗的南洋舰队,两国共同瓜分富庶的南洋诸岛。
现在的情况非常明显,不要说干掉南洋舰队了,就凭敌人空军这份攻击力,搞不好他们自己先给交代了。
听到伊东祐亨大将的命令,被轰炸搞得有些狼狈的秋山真之急忙说道:“司令官阁下,现在这种局面下直接撤退,恐怕敌人马上就会咬上来。
除非是分散撤离,才有可能将大部分军舰撤回去,但这样一来我们的主力舰就危险了。
想要将舰队尽可能完好的撤回去,除非有人帮忙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顾不上我们。”
卖队友?
这个念头一起,在伊东祐亨大将的脑海中就挥之不去。如果不是顾忌到英国人的实力,他已经下令干了。
“难啊,且不说英国人是否配合,就算是计划真的成功了,未来秋后算账怎么办?
今天出现在了这里,我们已经得罪了神圣罗马帝国,要是再得罪了英国人,恐怕未来这个世界将没有帝国的立足之地。”
后悔是必须的,要早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说什么伊东祐亨也不会带着舰队过来。
只要没有出兵参战,纵使站错了队,事情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支持不列颠的国家这么多,神圣罗马帝国也不可能全部斩尽杀绝,大不了舍弃一部分利益,总是能够过关的。
现在不一样了,双方已经交了手,互相粘上了对方的鲜血,再想要平稳落地就难了。
秋山真之:“司令官阁下,没必要那么悲观。我们既然可以给英国人当棋子,同样可以给神圣罗马帝国当棋子。
起码在俄罗斯帝国被削弱之前,帝国还是有存在价值的。只要有存在价值,那么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
对维也纳政府来说,借我们的手重创俄国人,消除这个最后的隐患,总好过他们亲自对盟友出手。”
……
伊丽莎白号,指挥室内米歇尔上将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风采,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英日联合舰队的损失越来越大,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先后就有十余艘舰艇遭受重创。
此刻,联合舰队面对已经不光是敌人的航母编队,还有闻讯赶来的空军。
甭管什么飞机,只要能够往下扔炸弹,此刻都出现在了战场上。
虽然空军的炸弹大都偏小,很多都只有几公斤、十几公斤,就算是挨上了也只是给军舰捞痒痒,可是架不住数量多啊!
军舰不怕这些小炸弹,不等于舰艇上的官兵也不怕。甭管多大的炸弹,都是能够杀人的。
甚至有的飞机,干脆就拿机枪朝下面胡乱扫射。搞得抱着防空机枪的士兵,都不敢冒头。
“将军,日军急电。日军舰队司令官伊东祐亨,提议以最快的速度发起冲锋,和敌人贴身近战。”
仿佛是受到了醒醐灌顶,脑洞被打开的米歇尔上将当即做出了决定:“立即回电伊东祐亨,就说我同意的计划,五分钟后向敌军发起冲锋。
传令下去,五分钟之后停止炮火射击,全军掉头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金兰湾。”
壮士断腕!
这不光是卖队友,就连自己人米歇尔也顾不上了。
军舰的速度是不一样的,如果放开速度撒丫子跑,速度慢的军舰肯定跑不掉。
可到了现在这一步,面对飞机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敌人”,再不跑就得全军覆没。

精华都市小说 小閣老 起點-第十一章 首輔致仕相伴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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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卷之后,接下来便是按部就班的礼仪行流程了。
三月十八日传胪,之后几日状元游街,谢恩,释褐,国子监立碑题名,赐琼林宴。真叫个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一系列高大上的仪式,为科举取士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可以激发新科进士们效忠朝廷的热情,也能吸引天下的读书人趋之若鹜。
待喧嚣庆祝之后,内阁和翰林院会共同举行馆选,选拔三十六名庶吉士坐馆读书。没有选中庶吉士的新科进士们,便等待吏部铨选,或是六部观政,或是行人司听用,或是到各省排班等待州县出缺。
不管去向何方,总之都是打杂……
六部各省对这些观政进士、候补知县都是很欢迎的。究其原因,高情商的说法是新鲜血液带来新活力。
低情商的说法是,这种不用自己掏腰包养活,而且为了早日补缺,还得卖力表现的免费劳力,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基本上,没有特别硬的门路,谁也逃不脱给人白干的命。
当然,也有像金学曾那样,能直接当上州县正堂的,或者象征性实习一下,马上就上任的,只能说,也许这就是人生吧……
~~
大比之后,朝廷的运转便恢复了正轨。
因为抡才大典而搁置的各项事宜,也抓紧办起来了。
三月廿五,隆庆皇帝终于接受了内阁首辅李春芳以疾乞休的辞呈。
“上曰:卿辅弼元臣,忠勤素著,朕所倚任,岂可以微疾辄求休致?宜慎加调护,痊可即出供职。仍遣太医院官诊视,赐猪羊酒馔。”
当亲自来李府传旨的孟冲,宣读了隆庆皇帝的旨意后,李春芳也就正式变成了前首辅。
“国老快起来,快起来。”胖胖的孟冲慈眉善目,将旨意交给李春芳,又亲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道:“明日陛下还有赏赐送到,另外圣上体谅您老身体不好,说前几日殿试让国老带病操劳,已经很对不住了。横竖病好后还要回来,就不用再进宫谢恩了。”
李春芳闻言神情一滞,虽然三辞三留已经足够体面了。但皇帝不见自己最后一面,显然是他执意辞职,惹恼了隆庆。他知道在隆庆皇帝的设计中,让高拱担任次辅兼天官执掌大权,自己这个人畜无害的首辅略作制衡,应该是比较让皇帝放心的组合。
现在自己执意撂挑子,皇帝自然不爽。但这种不爽也是好事儿,说明皇帝是真心希望自己还能回来。毕竟像自己这种老实懂事的首辅,打着灯笼都没处找。
谢恩之后,他在儿子的搀扶下,送走了孟冲。然后吩咐李茂才,去内阁将自己的物品都收拾回来,再请三位大学士今晚来家坐坐。
高张赵三人自然满口答应,大家共事一场,总要做个告别。
于是李春芳吩咐厨子去购置新鲜的食材,准备张罗一桌地道的淮扬菜,来款待三位大学士。
当天黄昏时分,赵贞吉先到了。
自己的靠山走了,赵阁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他看到李春芳穿着酱色的道袍,头发只用木簪扎着,脚上踏了一双软底的布鞋,已经是一副退休老干部打扮了,又能说什么呢?
“元翁,您这是……”赵贞吉紧紧握着他手,眼圈发红,把头偏向一边道:“唉!”
“大洲公,不必如此,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嘛。”李春芳笑着请他入内落座道:“这些年多少人骂我尸位素餐?现在给他们让出位子来,也能少挨几句骂。”
“都是高胡子那帮党羽,韩楫宋之问之流在鼓捣的!”赵贞吉咬牙切齿道:“他们就是恨不得把咱们都撵走,好让他座主一统江湖、千秋万代!”
“消消气消消气。”李春芳笑着安慰道,也知道自己这一走,彻底没赵贞吉替他遮风挡雨了,高党就可以集中力量收拾他了。“先帝曾在西苑挂过一副字,写的是老子之言,‘吾有三宝,曰慈曰简曰不敢为天下先’,这是先帝的为君之道。先帝圣明啊,我等臣子望尘莫及,不过老朽也有自己的为官之道。”
“何者?”赵贞吉问道。
“思危思退思变。”李春芳便淡淡道。
“思危思退思变?”赵贞吉轻声重复一遍,旋即叹息道:“元翁是在提醒我处境危险,应该也主动求退吗?”
“还有一个思变。”李春芳淡淡笑道:“退下来清净了,才好想清楚往后怎么改,东山再起时就能变得更强大。”
“那元翁,可还存有谢安石之念?”赵贞吉定定看着他问道。
“我连明日是阴是晴都不知道。”李春芳含糊笑道:“又哪能预知将来的事?”
“老夫就知道,明天肯定下雨。”赵贞吉却断然道。
“哦?”李春芳一愣。
“因为老夫这里疼得厉害。”赵贞吉拍了拍自己的腰,叹息道:“庚戌之变落下的老毛病,一阴天下雨就酸胀难耐。”
李春芳知道,他指着的是嘉靖二十九年,俺答入寇,直逼京师,谩书求贡之事。
当时嘉靖令百官廷议退敌之策,谁知临近日中都没人说话,只有赵贞吉撸起袖子激昂道:‘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既许贡则必入城,倘要索无已,奈何?’
徐阶便问他:‘君必有良策?’
结果这二愣子说:‘为今之计,请至尊速御正殿,下诏引咎……’
嘉靖皇帝听完很感动,说真是好臣子啊。便暗示背锅侠严嵩找个借口弹劾他,然后廷杖四十,谪广西庆远荔波典史。
赵贞吉远谪途中又中瘴,止存皮骨,与妻子相向而泣,以为必死。幸得泰州学派同门援救,得以死里逃生,但也落下了浑身的毛病。
这也是他去年极力反对俺答封贡的原因……
“老夫今年六十有四,已经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了。”许是想到自己当年的经历,赵贞吉脸上的沮丧不见了。他淡然道:“我是挨过廷杖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侥幸位列宰辅,岂能让后辈说,他赵孟静年纪越老胆子越小,已经不复年轻时的勇气了?”
说着赵贞吉眉头一挑,昂然道:“当年严嵩我都不怕,还怕他个高胡子?老夫不能由着他们胡搞,只要我在一天就要和姓高的斗到底。哪怕落个身败名裂,我也心甘情愿!”
“夸张了,不至于。”李春芳脸上一阵火辣,他说一千道一万,其实还是‘急流勇退、明哲保身’的路子……
厅堂中陷入一片安静,这时门子进来禀报说,高阁老和张阁老联袂而至了。
李春芳便站起来,对赵贞吉道:“走,去迎一迎,老夫也最后尽力劝一劝吧。”
说完又有些无奈道:“但能不能听?我看悬。”
“不了,我从后门走。”赵贞吉却哼一声道:“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
说着他歉意的对李春芳道:“只怕三句话就吵起来,元翁这筵席也要不欢而散。”
“唉,好吧……”李春芳还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
“元翁,我等来迟,久等久等啊。”已然自动晋级内阁首辅,高拱自然心情不错,满脸笑容的拱手行礼。
不谷也跟着拱手行礼,好一副夫唱妇随……哦不,狼狈为奸……哦不,珠联玉映。
“无妨无妨,你们是大忙人,为我个草民耽误时间,已是大大不该了。”李春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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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翁哪里话,您只是回乡将养个一年半载,等身子骨好了,还是要回来的。”高拱哈哈大笑道:“我不就是个例子吗?所以咱们日久天长,江湖再见!”
这话也只有高拱能说,换一个人,哪怕是从李春芳嘴里出来,高胡子保准变颜变色,所以张居正只是笑着点头,并不捧哏。
“唉,老朽可没有玄翁的好身体,这病就是养好了,也没有精力胜任国务了。”李春芳笑着伸手道:“请屋里说话。”
堂屋里灯火通明,一张檀木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刀工精细,菜品清新的淮扬菜,就连摆盘和餐具都无不尽善尽美,尽显格调高雅。
“请,咱们开席了。”李春芳请高拱上座,自己座了主人位。
“咦,赵大洲不来吗?”高拱一边接过侍女奉上的湿帕擦手,一边问道。
“哦,他临时不太舒服,说来不了了。”李春芳解释道。
“是吗?下午跟老夫吵架时,他还生龙活虎的。”高拱揶揄笑道。
“唉,两位都是一样的火爆脾气。”李春芳无奈苦笑道:“就不能都心平气和的说话?”
“哈哈,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高拱打个哈哈,端起酒杯道:“来,叔大,我们借花献佛,先敬元辅一杯。”
“好好。”李春芳忙笑着与两位大学士碰杯。
酒过三巡,依依惜别完了,他便进入正题道:“按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老朽这个致仕的阁臣,不该再就朝政多嘴。只是有些话,一直想对玄翁说,今天再不说日后就没机会开口了。”
“元翁请讲,在下洗耳恭听。”高拱忙搁下筷子,擦擦嘴,做聆听状。
李春芳却缓缓问道:“请问玄翁,首辅的职责是什么?”
ps.孩子今天考完试,明天开始放寒假了。我得调整生物钟,跟他一起作息了。所以没法再夜里写作了,今天就一更了,明天开始上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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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宵禁到农桑、从禁赌到鼓励畜牧业发展,可以清楚的看到卫封的成绩,不管是那个衙门的高官看了,都不得不伸出一个大拇指来,用治军的方法治民,也能取得如此好的效果他也算是独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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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承乾却不这么看,法理可询,张弛有度,刑铭以为准绳,这是典型的法家理念,但又以法家以此强调耕战不同,因为卫封是以改变民生为主旨,这玩的又是那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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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听徐捕头说,这位小小的枇县县令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商君之后,让李承乾对这位县太爷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而且自己那宝贝妹夫还在人家手里压着呢,不去见见怎么行呢!
在徐捕头的引领下,李承乾踏进了枇县的县衙,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寒酸,而且恰恰相反异常整洁,角落里连灰都没有,尤其此刻这位县令的谱不是一般的大。
“臣-枇县县令-卫封,恭请殿下金安!”,虽然时辰不早了,但卫封还是有板有眼的在公房中批阅文书,得知面前这位是当朝太子以后不卑不亢的给李承乾行了一礼。
恩,点了点后,李承乾并没有让他起身,反而自顾坐了下来,一边翻着桌子上的公文,一边问道:“卫县令,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儿,胆子却是不小,当朝驸马,五品郎将,不仅让你打了而且还关了,你是不是该给孤一个说法!”
李承乾把兴师问罪的派头摆了个十足,他倒是想看看这位以法为主官到底能不能扛住一国储君的威严,反正前几天在灵州碰见可是“正常的老实”,今儿这位又是什么样呢!
可出乎李承乾的意料,这家伙既没有害怕,也没有硬气的更脖子,只是拱手一脸淡然的回道:“回禀殿下,臣不过是依法依律办差而已,驸马也好,将军也罢,都在王法的制约之内,所以臣并不认为有什么过错。”
“至于殿下是出于爱护部下,还是偏袒妹夫要治臣的罪过,臣无话可说,静听殿下处置。”,话毕,恭敬的又给李承乾磕了一个头。
喲,不卑不亢,男儿本色玩到孤这里来了,连点干活都不抖落,就想蒙混过关,这是不是太轻巧了,房二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妹夫,东宫的脸不能就让他这么打了吧!
于是,放下手中的文书,李承乾单手敲了敲桌子,沉声说:“卫县令,你是商君之后,应该明白商君就是得罪了太多的贵族,所以才受了车裂之刑。
房遗爱的夫人高阳公主,在陛下面前还是很受宠的,丝毫不必公子虔、甘龙、杜挚之流差。况且你还打了我们六率的脸面,得罪了这么一支虎狼之师,你的麻烦大了去了!”
“殿下,您说的这话臣相信,可臣既然做了陛下的臣子,领了朝廷的俸禄,那就的按照朝廷的规矩办!臣与先祖不同,臣是个势力之徒,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功名利禄而已。
同时也为了也是为了向世人证明,商君之法,非酷吏苦民之法,乃富国强民之法,不仅能帮秦兼并天下,更是能让大唐流传万世。”
哈哈哈…….,听了卫封这话,李承乾的笑实在是憋不住了,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敢放出这样的狂话来,当自己是商君在世呢!
是,可即使是商鞅再世又怎么样,他也只能使秦国摆脱贫穷,又耗费了六世君王的毕生之力才得兼并天下。
这与李家能比吗?李渊是不怎么样,可他和皇帝应时运起兵,数年而据有天下,这是秦国能比的吗?房玄龄、杜如晦以及自己的舅舅长孙无忌,那个不是经世的大才,他们比商鞅差吗?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可不能太张狂了,或者过分的高估自己,否则的话与纸上谈兵的赵括之流又有什么区别呢!
“哎呀,这么说来卫县令是从房二的上身看出来孤在此地了,所以特意打了他,然后好好的推荐一下自己,是吧!”
从卫封嘴里说出势利之徒四个字的时候,李承乾就明白了,送房二的刑罚就是他的晋身之资,他需要让自己看到枇县现在的成绩,好谈成这一桩买卖。
谁都知道太子向来喜欢提拔新人或者底层官吏,窦宽、王治、狄知逊等人都是如此,既然卫封想推销经过他改良的商君之法,那有什么比太子更好的推销人选呢!
等将来李承乾登基称帝,还能保持政策的延续性,他也熬出了资格,到时候学学董仲舒,不就把商君的名号又打响了吗?
当官儿嘛,有政治上的野心可以理解,这世上的官儿,有几个不是势利之徒呢,这可以理解。
“卫封,话说的再大也没用,既然你是来推销商君之法的,那有什么干货就亮起来吧,看看你的本事有比商君如何!”
“那殿下呢?您比起秦孝公又如何呢?”,卫封用同样的话范围了李承乾一句,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对于太子的为人行事,只是耳听,他需要眼见为实。
“赢渠梁不过偏安一隅之主,与孤不可同日而语!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把孤与他调换位置,你信不信,孤早就一统天下了!孤的战绩就不用细说了吧,你是朝廷的命官,抵报里早就发过了,你应该知道。”
卫封不得不承认,李承乾虽然注定不可能成为开创之主,只能做一个守城之君,但不得不承认他拥有开创之主身上需求的一切素质。勤俭节约、擅长治理内政且军功闪耀,这样的人要是生在那个时代,很难说这天下到底不会落到他手中。
是啊,不管是嫁闺女还是找婆家,亦或说为自己的学说找一个合适的主人,李承乾都是够资格的;是以,清了清嗓子后,卫封尽量用简洁的词汇,刻意压制的沉稳语气,向当朝的太子来阐述经过卫家历代不断修改,已经完美无缺的“商君之法”。
滔滔不绝的说了两个时辰后,李承乾抬手打断了他,随手拿起了空白公文写了一份手谕,随即又掏出印信加了盖;扔给卫封之后淡淡地说:“灵州刺史年老致世,位置空缺下来总要有人干,你去吧,孤这份保荐章保你过吏部初审和廷议。”
“那里胡汉杂居与当年的秦国非常相似,李袭誉又是个志在打仗的将军,对政务不太感兴趣,到了那你可以放手施为。
既然你是想与孤谈“一桩买卖”,兜售的又是治国之道,那就让孤先验验你是不是赵括之流了。”,说完这话,李承乾还提醒他要多多替他多看看贺钦这个县令,那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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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顺之坐海船来到杭州,还未驶入杭州湾,就远远望见巨大的灯塔。
古代中国,一般不专建灯塔,而是以佛塔形式存在。
比如上海的泖塔,始建于唐代,塔高二十九米,周围还有院落、凉亭、水井,以供来往船员喝茶休息。浙江温州的江心岛,有两座佛塔并立,同样具备灯塔的功能。
明代福建惠安,有座专业灯塔,并非佛塔兼用,建在卫所的东南角,塔高三十三米。
王渊开海之后,中国沿海港口,陆陆续续修建灯塔,多为陆商与海商集资修建。
杭州这座灯塔建在赭山之上,几百年后,这里属于萧山南阳街附近小山,但此时却归海宁县管辖。明代中期,观潮最佳地点为杭州,整个海宁只有赭山可以观潮。
至于后世的萧山机场,在明代还是杭州湾的海面。
高度六十多米的灯塔,已经成为地标建筑,名叫“海宁塔”,又称“赭山塔”!
赭山与龛山(后世航坞山),分别位于钱塘江南北岸边,两山竦峙如门,在明代被称作“海门”。
随着杭州港的吞吐量不断增大,如今港口泊位已经延伸到海门,就位于赭山灯塔的下方。仅以行政区划而论,已经不能叫杭州港,应该叫海宁港更为贴切。
唐顺之在港口登岸,一起下船的还有金罍。
金罍已经升为刑部右侍郎,这次带着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官员,还带了十多个锦衣卫一起来杭州。
一行人风风火火杀入杭州城,唐顺之继续南下前往绍兴。
而金罍则稍作休息,第二天来到浙江按察司府邸,把浙江按察使强行扣押,接着又抓捕浙江都司官员。
浙江右布政使丁聪大惊,跑去找左布政使蒋瑶:“粹卿兄,三法司与锦衣卫齐至,抓走按察司、都指挥司同僚十余人。你怎还坐得住?”
蒋瑶来一句:“是我上疏弹劾的。”
“你弹劾的?”丁聪震惊莫名。
蒋瑶说道:“去年钱塘水患,我便已经提醒过,他们依旧我行我素。如今招来朝廷三法司,也怨不得谁了。”
丁聪问道:“越塘造田之事?”
蒋瑶点头,不再多言。
在钱塘江入海口,两岸都修筑有堤坝,谓之“海塘”。一来防止江水泛滥,二来防止钱塘潮倒灌。
自从王渊在杭州开海,便下令不得围江造田,并让布政司每年清理江中泥沙,以此来保证入海口和杭州湾的水深。
但是,浙江三司官员,竟勾结地方士绅,打着利国利民的旗号,不断进行越塘造田活动。
王渊得知消息之后,不但命令清除这些圩田,还要把西湖、湘湖周边的新圩之田一起清理。
正是不断的围湖造田、围江造田,导致钱塘江下游河道变窄、河沙淤积愈多。每天早晚的潮汐,每年的钱塘潮,又会带来大量海沙,如果钱塘江变窄变浅,杭州湾淤塞的速度将大大加快!
历史上,正是持续不断的造田活动,配合潮汐带回的海沙,导致钱塘江在明末清初改道。
清代继续造田不止,导致钱塘江继续北移,明中期的入海口变成陆地。
新中国成立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疯狂造田,所造之田比明清两代加起来还多,钱塘江下游从直筒喇叭状,迅速弯成了“S”形状。
而杭州,也从一个海边城市,缩回去变成内陆城市。
浙江左布政使蒋瑶,是靠整治河道、修建堤坝起家的,刚到杭州赴任就已经发现问题。他据理力争两年,实在无法说服同僚和士绅,只能给王渊打小报告,请求中央处理这种危险行为。
每年持续造田,不仅仅威胁港口,还危害沿岸百姓的生命财产,明清两次改道淹死了数十万人。海宁古县城,直接被淹没了,再次改道之后变成一个小镇。
金罍以刑部右侍郎兼浙江巡抚的身份,联合三法司和锦衣卫,抓走一大堆官员。还逼着参与圩田的士绅豪族,掏银子交给浙江布政司,由左布政使蒋瑶安排河道整治工作。
蒋瑶又召集商贾开会,跟他们说明利害。
这些商贾都靠做出口贸易发财,一听圩田侵害港口,而且有王渊支持,纷纷掏银子帮着官府治理河道。同时,也团结起来,利用自身影响力,去压制那帮不断圩田的传统士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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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就变成资本家与地主的利益之争。
左布政使蒋瑶,招募役工二十万,如火如荼的开展钱塘江治理工程。
……
绍兴府。
“徒孙顺之,拜见阳明先生!”唐顺之一揖到底。
王阳明颔首微笑道:“你的老师,在信中对你夸赞有加,说你今后必定入阁拜相。”
唐顺之连忙说:“是老师过誉了。”
王阳明开门见山道:“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依法去办便是。”
“多谢阳明公!”唐顺之颇为欣喜。
王阳明也不愿耽误唐顺之的时间,没有亲自考教学问,只挥手说:“去吧。”
唐顺之说道:“阳明公,老师有言,瓜子上火,不可多吃。”
“哈哈。”王阳明开心一笑。
这趟唐顺之南下,王渊托他带来的礼物,有炒瓜子八十斤,平分给王阳明和沈复璁。另有向日葵种子数斤,附有种植之法,也送给两位老师。
等唐顺之拜别离开,王阳明立即招来王祥,令其把瓜子拿出来品尝。
剥开一粒,王阳明咀嚼道:“果然好味,比松子更妙,阿祥你也吃。”
王祥竟无师自通,用牙齿把瓜子嗑开,边吃边说:“渊哥儿孝顺,有新鲜物事都想着老爷。”
王阳明微笑道:“拿些瓜子给夫人。”
王阳明第一任妻子,是其表妹诸夫人。为了求子嗣,晚年纳一房小妾张氏。诸夫人去世,王阳明守丧一年,便把小妾抬为续弦夫人。
张氏得到瓜子,自己吃了几颗,便留下给儿女备着。
王阳明已经病得不轻,好在比朱厚照更懂养生,估计还能再活几年。他看了王渊送来的向日葵种植之法,发现夏天也可以种,便让家仆在院子里翻土播种,亲自提壶去浇水施肥。
而唐顺之从王宅拜别之后,便往绍兴府衙而去,突有一骑闹市奔驰。
唐顺之问路人:“此人鲜衣怒马,是何来头?”
路人回答:“沈家三公子。”
“哪个沈家?”唐顺之问。
路人说道:“还能有哪个沈家?当朝首辅的老师家!”
唐顺之问:“为害一方吗?”
路人说道:“经常仗势欺人,留恋花街柳巷,为害一方倒还算不上。”
翌日。
唐顺之跑去见沈复璁:“长龙先生,在下欲立威绍兴,可借三公子之身乎?”
沈复璁愣了愣,没好气说:“别打死了。”
唐顺之作揖道:“先生宽宏,今后必有报答。”
又过数日,听闻沈家三公子在赌场,唐顺之立即带着差役去抓赌。
事先也不说明情况,那些差役稀里糊涂跟着出门。直至来到赌场外,唐顺之大呼:“聚众赌博,给我查封此地!”
差役们愣了愣,居然不听号令,无人愿意动手。
“锵!”
唐顺之拔剑出鞘,抵着差役头子的脖颈:“吾剑不利乎?”
差役头子被吓得一头冷汗,连忙招呼:“快快动手,查抄了这家赌场!”
一群差役冲进赌场,把里面搞得鸡飞狗跳。
一个壮汉带着帮闲过来,呵斥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打秋风,快快给我滚出去!”
差役们又不敢动了,下意识望向唐顺之。
唐顺之持剑上前:“绍兴府同知在此,尔等还敢抗法?”
那壮汉冷笑:“一个同知算什么,回去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场子。”
唐顺之突然说:“可敢把手伸出来?”
那壮汉伸出右手道:“伸出来又如何?”
刷!
唐顺之一剑斩下,又快又准,壮汉的右手竟齐腕而断,手掌飞到赌客之中造成一阵惊叫。
那壮汉都没立即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抱着断腕痛呼。
唐顺之朗声高呼:“太祖旧制,赌徒可解腕!”
解腕就是砍手,朱元璋喜欢砍掉赌徒双手。
不仅如此,朱元璋还建了一座逍遥楼,将抓获的赌徒关在楼中,“使之逍遥,皆尽饿死”。
沈复璁的三儿子站出来,藏着双手,色厉内荏道:“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唐顺之冷笑:“依《大明律》,凡赌博财物者,杖八十,摊场钱物入官。来人,把他给我抓了,先打八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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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慑其威势,只能抓住沈三公子,当场就要脱裤子杖罚。
沈三公子大呼:“当朝首辅,是我父亲的学生!”
唐顺之呵道:“当朝首辅,正是我的老师,今日便代师公惩戒不孝之子。给我打!”
众人一听,尽皆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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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们哪还敢抗命,把沈三公子按下去,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打。当然,手上都留着劲儿呢,不敢真的用力,否则别说八十杖,八杖下去不死也残。
唐顺之又喝令其他赌徒:“还愣着作甚?老实趴伏于地,等着官府处置吧!”
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走来,讨好道:“这位老爷……”
“别给我套近乎,”唐顺之直接打断,“依《大明律》,开张赌坊之人,同样杖八十,赌坊屋产抄没充公!”
唐顺之来到绍兴,没有立即清田,而是查抄赌场立威,先把一帮差役镇住再说,顺便给绍兴大户们释放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