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都市异能 魔臨 ptt-第六百六十章 帝都陷落!(中)看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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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上睡眼朦胧,万物复苏于晨;
也不是正午艳阳高照,暑气正盛,焦灼着人的脚板同时烘晒着头皮;
而是在黄昏。
似乎突袭,更适合早晨的画风,但这个世上,却很难有绝对完美的事儿。
潜行、绕后、渡江,再策马奔腾,撇开薛三、陈雄早早调出去相思山当幌子的一部分,再撇开留在王爷身边的那一万,原本,陈阳和樊力这边,少说也应该有个三万五之数的。
挑选入乾的,本就是肃山大营的老卒加上挑选出来的他部精锐,且无论是兰阳城还是滁州城的攻破,都并未给燕人造成太大的伤损;
可真到了上京城下时,陈阳部,也就剩下将将三万之数了。
这意味着,至少有五千部下,在这场短时间内的恐怖大迂回中,要么累死,要么掉队,要么干脆就是迷了路。
对于普通的军队而言,这种情况,实属正常,这也是为何,兵马越多,行军越慢的原因所在,但对于曾经靖南王本人的中军精锐而言,造成这般大的非战斗性的损耗,足以说明燕军为了这场“出其不意”,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不过,
在看见上京城的城墙后,
自上而下,
无论是将领还是最底层的骑士,
哪怕呼口气,都能感受到喉咙深处的血腥味,
在此时,都觉得值了!
上京城,
就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座巍峨的国都,这同时也是一座极为虚弱的国都,它就在那里,它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婉约,
它,
在等着自己的临幸!
陈阳清楚,这是平西王爷以自身为诱饵所换来的机会。
他更清楚,只要自己能够冲入这座都城,那么当初在肃山大营的罪责,也终于可以被抹除了。
陈阳已经没有脑子再去思考其他了,哪怕刚接到命令时,他曾思考过,不是思考平西王爷这近乎“人来疯”一般的军事抉择到底能否成功,
而是思考的是,这场军事大冒险成功后,对于自己这支兵马和对于平西王爷本人而言,能否在欢愉和大捷之后,获得浮出水面再度呼气的机会。
因为这次,他们没有援兵,孤军深入后的再分兵,只会让自己的局面,越来越陷入被动。
平西王爷本人现在还被乾国各路大军包围着,
自己就算打下了上京城,接下来又该如何接应?
甚至,到底能否在乾人疯狂地复仇反扑之下不被闷死,这一切,都是悬数。
但,这也是乾人没有提前预判到这一点的原因所在吧,你可以去推演去预判你对手的绝大部分的动机和行为,但往往,不会去判断他可能去“送死”!
陈阳想到了那一晚,王爷对全军所做的训话,来听讲的校尉被要求按照晋东的传统,回去要复述给自己的士卒听;
王爷那一晚说,他要带着大家伙,去追求一种东西,不是财货,不是女人,不是土地,而是……荣耀。
这,
就是王爷想要的荣耀么?
事到如今,陈阳已经不想去思考之后的得失了,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去品尝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美味佳肴!
樊力打开的锦囊里,就是“乌拉”两个字。
王爷又一次“事儿逼”了,但樊力却很满意。
此情此景之下,
唯有这两个字,能够让他整个人都酥麻起来。
曾将人当作柴来砍下做收集,累积白骨铸宫殿的樵夫,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大场面的杀戮;
在这种氛围下,
樊力的皮肤,都开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红色;
他的甲胄,早就丢在了路上,但此时,他却嗷嗷叫地冲在了最前方,如同一尊野兽,扑向了他的羊圈。
陈阳低吼:“传我军令,冲城!”
传令司马开始咆哮着传达着这一命令,他们的嗓子,也早就哑了,但无所谓,中军看见前军一往无前开始冲锋后,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后军也是如此。
这是一支疲惫之师,但诱人的上京城,足以让他们在此时再榨出新的一份精气。
毕竟这座上京城,可比梅子要让人“解渴”得多。
当年,上京城曾被李富胜攻打过,虽然只是发泄之举,但也着实经历过战火的痕迹。
但彼时上京城内,有官家,有早早地就被收纳进去的守军,虽然乾军不敢出来野战,但据城而守是完全没问题的。
按理说,因为当年李富胜的缘故,乾国应该更为关注上京城的防务问题。
比如城墙的修建比如城墙外民屋的清理以及卫星城堡的修建,乾人在土木上面,本就极有心得,但在这里,却失了效。
因为上京城是整个乾国的心脏位置,牵扯了太多太多的利益,想要将其向军事重镇方面去进行转型,就得弱化掉其他方向的职能,可问题是,原本的上京城早就不堪重负地在运转了,这座大城镇容纳着诸夏乃至当今世上最多的人口,它需要太多太多人力物力以及必不可免地运转来达成其自身存在所需要的养分。
哪怕当年燕军曾扫荡过京畿之地,但接下来,汴洲郡的人口也就是天子脚下的人口,并未减少,反而更加剧烈地膨胀起来。
北地被燕人扫过后,北地但凡有这个条件的百姓,都开始向京城迁移;
一个西南之乱,再加上楚国曾和乾国在东南位置发生的摩擦,哪里战事起,都会让一大批的百姓,本能地去选择趋利避害,投奔于天子脚下。
其实,上京城在建造之初,必然是着重考虑到其防御能力和军事作用,但逐渐的,会变得和皇宫一样,任何皇宫在修建时,也都会考虑其防御性,毕竟这是拱卫天子的最后一道屏障,但往往在事情到来时,又会显得很是鸡肋与苍白。
故而,一般而言,都城这种存在,在面对敌军来袭时,往往会提前聚集兵马或者号召各地勤王之师来拱卫,守军也绝非只是按照传统意义上就站在城墙上防御就行了,很多地方,需要足够的士卒去填去正面厮杀,否则这些漏洞根本就无法补住。
如果乾国的禁军还在上京城,哪怕不是全部,而是只有个三万正军,守住第一波,再发动百姓,这城,倒也能够扛下来,至少,所谓的攻城,就真的得演变成攻城的模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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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虽说留下的禁军其实也不少,但真正的骨干和精锐伴随着官家已经去往了北方的战场,简而言之,上京城内的禁军整个体系,其实已经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于这座都城内,压根就不存在任何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能够掌握住这个都城的“实际运转”。
同时,
还得考虑到官家御驾亲征之前,特意做出的某种安排。
比如带谁一起出征,比如出征前贬谪谁外放谁亦或者干脆将谁下诏狱;
若是自己前面战事出了问题,打败了,后方,该如何确保会安安顺顺地等待自己回来,不会出什么乱子。
总不可能自己在前头打仗,后头的太子亦或者是谁,来个政变,直接给自己尊奉为“太上皇”,那乐子,可就大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平西王爷那样,自己带兵出征,老家极为干脆地全丢给瞎子,这种信任,别人是理解不了也学不来的。
且就算是官家本人真能做到这般“魄力”,朝堂上的其他势力,也不会允许在官家离京之后,给别人以机会借用太子监国的名义来搞事情。
这就是人为制造出的“虚弱”和“散沙”状态了。
一座都城,被抽离了主力后,还被特意地打乱了制度,忽然间面对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燕军,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烽火点起,
钟声敲响,
不是没有忠诚于这个国家的官员和武将,在此时主动地奔赴城墙一线,也不是没有江湖豪侠,在此刻逆着仓皇逃窜的百姓人潮想要去帮忙杀敌;
这些那些,都有,偌大的上京城,这般多的人口,自是不会少这些危急时刻的可歌可泣;
可问题在于,大势之下,个人成点成线的努力,依旧无法改变此时的惊涛一拍。
正阳门的城门,早早地就落下了,可偏偏,正阳门的两个侧门,没能闭合成功,且两个侧满之外,还有可以迂回进入城内的道路。
人们生活在这里,就如同是一群蚂蚁在不停地上下打窜,甚至可以将都城,比作一个四通八达的蚂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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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门守将亲自率领一支禁军和燕军厮杀,妄图将这一片给暂时扛下来,等待京内的援军到达,可惜,他失败了。
他带着自己的一众亲卫,战死在了这里,但他手底下的更多的士卒,则没有守将视死如归的决心,很快就崩散了回去。
没有半日,最多,也就一个多时辰,燕人就打开了正阳门的防线,冲杀了进去。
而还在其他方向寻找切入口的燕军在得知这一消息,果断地不再和面前的乾军进行纠缠,脱离战场之后,直接走现成的缺口进来。
京城外围驻扎的禁军主力,被调派跟着官家向北了,所以,这座都城,直接面对着燕军的第一波攻势。
上京城内,有能力组织防御的官员,职位不够高,没调度的资格,有资格去调度的,压根不懂得该如何去做。
这不是讽刺,而是冰冷的现实,过于复杂繁复的官制,使得乾人在这危急时刻,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全局指挥起来。
相较而言,在同一种情况下,一直被乾人认为“粗野”的燕人,反而更能适应。
燕人的城池,甭管哪座,哪怕是在京城,也能很清晰地给你最高一批的官员分出个三六九等,亦或者可以称之为类似于“山大王”一般的大哥二哥三哥,这一点上,平西王爷的经历其实最有发言权。
危急时刻,大哥上,大哥没了,二哥顶上。
简单粗糙的制度,在特定时候,比所谓的细腻丰富,更有高效性。
故而,
燕人真的顺着正阳门不断地涌了进来,而乾人,其他地方的守军,压根就没思虑到向这里来调集弥补这个可怕的漏洞。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燕军涌入,且当进城的燕军开始向四周辐射出去后,整座上京城的城防,可以说,正在快速地失去其存在的意义。
而这时,
乾国皇宫内,更是一片乱象。
监国太子起初被自己身边的公公们带着想要向后宫方向跑,因为他们听说燕人是从西边打来的,那么东南角,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但留守的两位相公,即刻带着人来到了宫内,要求太子立即下诏,组织城内军民进行反击,将燕人驱逐出去。
双方的手下人,一度扭打在了一起,在这危急时刻,所谓的规矩、礼仪和矜持,平日里看得比生命都要贵重的这些,仿佛一下子变得一文不值。
而在宫外,早就开府建牙,更是曾数次去过东南传旨和祖家关系莫逆的七皇子,在闻得外头传来的喧嚣后,马上就披甲执锐,领着自己的王府护卫,想要出府收拾局面。
可偏偏,在官家御驾亲征前,特意因“课业不精”,罚其闭门思过。
这位曾染指过些许军权的皇子,在官家看来,是自己御驾亲征之时上京城内的不安稳因素之一;
而太子一系,为了确保绝对的安稳,对这位皇子的禁锢,进行了进一步的加深。
原本官家可能只是想贴一张封条,但下面人以及其他方面的人,则顺势打上了板钉。
七皇子本想出来收拾局面,在被看守自己王府的银甲卫拒绝后,双方竟然先一步地在王府外头进行了火拼。
而另一头,燕人正在源源不断地进来。
这般荒诞的一幕,在上京城内的各处,不停地上演着。
实在是没有太多值得大书特书的了,因为在此等局面下,这座煌煌都城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比之前的兰阳城和滁州城,只能说是更为的混乱与不堪。
燕人的马蹄,开始践踏在上京城内的官道上,和乾人在自己国都内的彷徨无措不同,燕军在经历了两次入城之后的快速反应,短时间内的经验,用在了这一次上。
该冲哪座门,该夺哪处点,该清哪处区域,燕军其实没有事先的规划,但自然而然地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去往了应该去的地方,肯定会有重叠也必然会有遗漏,但这种效率对上此时的乾人,实在是高效得令人瞠目结舌。
“皇宫,皇宫!”
举着斧头的樊力对着身后跟随着自己的燕军高呼着。
打进了都城,皇宫,必然是重中之重!
在这一点上,陈阳都没有和樊力去抢,他则是顾全大局地开始领兵去击垮城内有组织迹象的乾军。
“皇宫!!!!”
“入皇宫,擒乾后!”
“入皇宫,擒乾后!”
令人血脉膨胀的口号声,再度响起,燕军士卒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燃烧,他们无所畏惧,也不相信前方会有能够阻拦自己步伐的人。
在冲向皇宫的路上,不时有乾军出来阻击,还有不少身着银甲卫袍子的番子,里头,也不乏高手。
但在燕军的有序冲锋弓弩大刀地收割下,乾人的抵抗基本没有坚持太久的。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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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樊力带着兵马冲得太快,导致皇宫的宫门,竟然都没能来得及成功闭合上。
有人想出来,奉命去查看外头的情况,有人则收到不知哪家大人或者宫内贵人的传信,要求进来保护,大家就卡在那儿了,等到燕人杀来后,直接就“炸”开了。
“杀!杀!杀!”
燕军杀入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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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樊力一人,如同一头蛮牛一般,将面前的几个乾军金吾卫打扮的家伙撞飞出去,自己也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是真没料到那几个金吾卫穿得那么花里胡哨实则功夫极为拉胯,导致自己绝大部分的力道都和地面的青砖进行了亲密接触。
一声“咔嚓”之后,
樊力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将左胳膊给撞骨折了!
“……”樊力。
所以,
接下来,
当不断的有燕军士卒向樊力来汇报时,画面就变成了这样:
“樊将军,那些太监……”
“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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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将军,那些穿红袍子的………”
“砍了!”
“樊将军,那些穿紫袍子的………”
“砍了!”
“樊将军,那些……”
“砍了,砍了,砍了,除了皇后和贵妃,其他全砍!”
“樊将军……”
“再问俺砍了你!”
而在皇宫外的上京城内,放弃了出风头的机会,正一心一意当清道夫,刚刚又击垮了一队禁军的陈阳,拄着刀,站在血泊之中,看着四周不断继续跟过来的手下,他咧开嘴,抬起头,对着天,大笑起来:
“李富胜,你吹了好几年,也不过是曾在上京城墙下撒了泡尿!老子这次可是挺直了腰杆儿进来了!”
擦了把脸上的血,
陈阳伸手进自己的甲胄内夹内,拿出了一个锦囊。
平西王总共给了两个锦囊,一个给了樊力,一个给了他陈阳。
给樊力的那个,是叫其在见到上京城时打开;
给自己的这个,是让其在打入上京城后再打开。
陈阳一边喘着气,一边撕开了锦囊,将里面的那张纸打开……空白无字;再翻转过来,依旧是空白。
“嘿嘿,嘿嘿嘿……”
陈阳干笑了两声,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下令道:
“传王……”
顿了顿,
他重新喊道:
“传本伯的军令,上下不封刀。
本伯要让这乾人的都城,变成白地!”

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魔臨 愛下-第六百五十九章 帝都陷落!(上)讀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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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黑了。
李寻道正在巡营,禁军是由他亲手编练出来的,虽然吸纳了不少原本的旧禁军体系的将门子弟,但基本都被边缘化了,眼下这支兵马,还是受他李相公掌控的。
一身青袍的姚子詹缓缓地走了过来,李寻道摆摆手,示意身边的这些将领继续将营寨再巡查一遍,自个儿则主动走向了姚子詹。
“姚师,还未歇息?”
“不仅是我,官家应该也没歇息下来吧。”
李寻道点点头,这毕竟是官家第一次御驾亲征,同时也是大乾百年来的第一次天子亲征,上一次,得追溯到太宗皇帝时期了。
要说官家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面对的对手毕竟不是什么教民叛匪,而是燕军,且还是打着王旗的燕军。
“寻道啊,燕人会夜袭么?”
“如果我是燕人的统帅,最迟在今晚,就该选择夜袭了,其实,昨晚燕人就该有所反应才是,因为昨晚,除了韩相公所在的北路大军,其余三路,都已经和燕人接触上了。
但燕人只是选择了收缩,并未主动来做些什么。
白天的话,还能解释燕人想等到晚上,今晚,大概会夜袭吧,再不动手,这铁笼子,就真的要铸好了。”
“我和那位平西王接触过好几次,此人,不是优柔寡断之辈。”
“姚师说笑了,人家既然敢放着梁地的我乾军精锐不管,率孤军深入我大乾,这岂是优柔寡断之辈?
其人善行险招,怕是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了。
其实,
寻道倒是希望今夜燕军能发动夜袭,要是燕人依旧什么都没做,那就……”
“你在担心什么?”
姚师好奇地问道。
李寻道坐了下来,姚师也跟着盘膝而坐。
“韩相公、祖昕悦那边,每日都会通传数封消息,原本,寻道以为燕人会毫不客气地想要一口击溃韩相公那一部,但燕人没选择这般做。”
“说是下雨,燕人的马蹄,跑不动?”
“前两年,燕人举国伐楚时,就是那位平西王,率军冲了楚国的一支藤甲兵军寨,是以填土的方式硬生生地掘开了楚人的军寨。
再说了,燕人是仗着骑兵之厉,横行无忌,但并不意味着,燕军下了马,就不会打仗了。
北方,是燕人之后路,韩相公那一部就卡在燕人后撤之路上,因为我们谁都清楚,那位平西王也必然一样清楚,他想靠这一支孤军来倾覆我大乾江山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进来时,就必然想着要如何出去。”
“围点打援么,亦或者,燕人没想到,咱们这次包过来这般多的兵马,连官家,都御驾亲征提振士气了。”
“倒是有这个可能,战场局面多变,各有心思,没谁能完全猜得准猜得着的。
且祖昕悦传来的军报上看,那位平西王,货真价实地就在那里,这是我最放心的地方,他在这里,一切就都好说。”
“是啊,他在那里,一切就都好说,他这次带来的据说近五万的兵马,只是老夫看来,这五万兵马,也比不得他一个。
燕国的擎天柱,一旦塌了,晋东必然会乱,燕人将失去晋地,一切的一切,差不离都将回到当年了。”
二人的角度不一样,一个从军事,一个从政治。
“只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寻道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当初在后山没能留得下他,寻道心里就一直在不安了。”
彼时平西王爷在望江冰面上遇刺,靠魔丸的力量以炼气士手段化解危机,却被李寻道找到了机会,以师尊藏夫子留下的白莲为引,将郑凡“拘”到了后山;
本以为可以就此解决掉一尊大患,谁成想那郑凡上了山又下了山,最后不仅舍掉了师尊白莲,还废掉了自己大半的炼气士修为。
姚子詹安慰道;“有些人,是有天数的,活该死在战场上才是。”
李寻道点点头。
这时,
姚子詹又小声地开口道;“若是按你的想法,该如何去做?就是将你放在那位平西王爷的位置上。”
“我不会等到现在,自古以来,之所以以合围之法御敌,看似轰轰烈烈多路大军进发,实则是因为单独地某一路大军出来,无法做到安稳。
所以,对于合围一方,最大的破绽在于,一旦被对方提前洞悉,在你合围之时,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抢先以优势实力一路一路地吃掉你的分路。
哪怕最后不能连战连捷,但最起码在吃掉你一两路之后,所谓的合围,也就无从谈起了。
可那位明明布置了这般多的哨骑,从前两日的消息来看,我三路大军逼进时,燕人的哨骑马上就做出了反应。
其用兵之能力,不至于就这样坐等着咱们将笼子打好。
这也是寻道最为考虑不通的一点,面对这样的对手,实在是不敢奢望人家会犯这般大的错误好给自己占那个便宜。”
“要是燕人打算突围,寻道认为燕人会走哪一路?”
“姚师以为呢?”
“北面吧?”
北面,是韩亗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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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道摇摇头,道:“燕人要是打算从北面撤走,不会等到现在都不对北面发动攻势的。”
“那就是西面?西面兵马最少,且还是以北羌骑兵为主。”
“骑兵最不喜欢碰到的就是骑兵,因为骑兵可以互相吊着,官家也早早地下了旨意,叮嘱那位明牙督司,一旦燕人向他那里去,他不用和燕人决战,只需避其锋芒,再寻机缠住即可,随后,我其他三面大军将即刻把口袋收紧,将燕人闷死。”
“那要是燕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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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子詹咬了咬牙,
继续道:
“要是那位平西王,在发现咱们官家的金吾龙纛后,直接选择冲我们这一路呢?
按照燕人的性格,按照他的性格,
老夫觉得,
很可能真会这般做!”
李寻道很想说一声,他是要找死么?
四路大军,最难打的,就是陛下所在的禁军这一路。
无论是训练、素质、军械还是官家本人在这里所带来的士气加成,这一路,绝对是最难打的,也绝对是最能扛的。
但李寻道没办法去对姚子詹说这些,因为他清楚姚子詹会这般想的原因是什么样。
李寻道伸手,轻轻地在地上刮拉了几个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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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人对燕人,是畏惧的,哪怕这种畏惧在梁地大捷后,被减轻了许多,但当那位平西王率军出现时,大家的心里,依旧很是紧张。
文人,又是多愁善感的,大乾的官员,又很喜欢去研究规律,明明未曾真正地脚踏实地,却总是认为自己已经参悟了天机大道,有时候,甚至比炼气士还炼气士。
在姚子詹看来,
最不可能的选择,往往就是最可能的选择,因为以往燕人和那位平西王爷,就一直是这般做的。
可是,
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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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李寻道觉得,可能现在官家心里,也是有些惴惴吧。
“姚师莫慌,这一路,有寻道在。”
“好,好,好。”
“姚师还是去陪陪官家吧,陪官家说说话。”
“好,老夫这就去。”
姚子詹起身离开,走过去时,靴底踩在了李寻道先前刮拉的石子儿堆上。
李寻道也站起身,起初没注意,但走了两步,转身低下头一看,
发现原本一堆的小石子,
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了一颗。
李寻道眉头微皱,
其目光,眺望向了燕人军寨所在的方向。
“故布疑阵中的再故布疑阵?”
李寻道习惯性地右手攥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指尖来回地敲击着,
“孤军深入地再孤军深入?”
李寻道闭上了眼,在他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了一张地图。
随即,
其又缓缓地睁开了眼,
“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寻道扭头看向了金吾龙纛所在之地,那里,是官家的行辕。
他有些踌躇,也有些犹豫;
因为此时他虽然是相公,但作为一个前半辈子基本都在后山修炼的相公,他在乾国朝廷里的羽翼和影响力,还比不过姚子詹。
最重要的是,
那位平西王可以在军中说一不二,
他不行,
他是李寻道,他不是官家。
而且,
他只是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基于自己的灵犀一闪,想到的一个可能,一个自己都觉得,对方不可能这般去想也不可能这般去做的可能。
这个可能,
远远比姚子詹先前所说的,直接冲金吾龙纛所在之大军更为疯狂!
齿间,刺入了唇瓣,有鲜血开始溢出。
李寻道感到自己的脑子里,一切都很乱,但在这乱纷复杂之中,他还是果断地选择走向了官家的行辕。
但在走到那里时,他不由得又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自己先前的那一道灵光闪现,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现在都已经失去了去阻止和改变的能力。
“李相公,是否需要奴才去通传官家,官家眼下正在和姚师下棋呢。”
“不必了,我只是来看看官家休息得如何。”
“是。”
李寻道走出了行辕,回到了自己的帅帐。
不时有将领进来对其汇报军情,他都一一做了批复回应。
等到天快亮时,
姚师走了进来。
“累了,累了,老夫要睡一会儿了。”
“官家也睡了?”李寻道问道。
“官家也安歇了,呵呵,官家说,本以为今夜燕人会袭营,还想着与老夫一边对弈时一边听着对面的喊杀声,好为这盘棋多注入一些风味,也能传为一段佳话。
只可惜,燕人没能给这个面子。”
李寻道笑着点点头。
“寻道啊,你还是得注意休息,这一路兵马以及官家的安危,泰半可都是寄于你身上呐。”
“再等等。”
“天都快亮了,还等等?”
“等燕人。”
“晚上燕人不来打,想着白天堂堂正正地冲么?”
“不,等燕人的请降书。”
“请降书?谁请降?难不成是那位?”
姚子詹被这番话给打了一个激灵,马上继续道;
“他燕人连困兽之斗都不做了,直接请降?”
“我不清楚,是否真的会请降,但说句心里话,我不希望燕人待会儿将请降书送来,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就意味着,咱们算计了半天,到头来,却反被算计了。”
“眼下局面,他又能算计到何处?无论是三边还是梁地,都牵扯了燕人大批兵马,燕人国内的其他兵马,也根本来不及在此时出现在西山郡内,他平西王就算是再会打仗,难不成还能变出兵马来?”
“不,姚师,我先前刚刚翻看了韩相公前些日子送来的这些折子,从他们会晤到彼此之间的其他互动。
再看一遍后,我陡然发现,这一封封军情上,写的不是字,也不是事,
而是,
满满的刻意。
那位平西王就像是一个丑角儿,在台上蹦跶来蹦跶去,
一遍遍高喊着,
他在这里,
他人在这里,
他就是在这里,
可偏偏,呵呵,这可能就是大巧若拙吧,他越是这般大张旗鼓地喊出来,咱们,就越是在哄堂大笑于他。”
就在这时,
帅帐外传来一阵欢呼,
紧接着,
是传信兵的高喊:
“报!!!!!!!燕虏平西王送来请降书!”
“砰!”
李寻道的拳头,落在了帅桌上,
苦笑道:
“完了……”

“王爷,请降书已经送过去了。”
陈仙霸禀报道。
郑凡点点头,同时检查着自己身上的甲胄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同时,摸了摸护心镜所在的位置,那是魔丸待的地方。
“大虎。”
“在!”
“把本王貔貅身上的银甲,再检查检查。”
“喏!”
“请降书不是刚送过去么,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慌张了?”剑圣有些好奇地问道。
郑凡摇摇头,
道;
“本来,这请降书我是不打算派的,担心画蛇添足喽,后来想想,反正再差也不差了,干脆还是送一下吧,万一真能再拖延个一阵子呢不是?
只是,咱这里也得做好个准备,不能把乾人当傻子,说不定乾人里面有人,已经起疑了,这请降书一看,就几乎笃定了。
增灶,立旗,马匹扯尘,军寨内的剩余主力当哨骑全数放出;
这种种假象,在没戳之前,是会很唬人,在戳了后,立马会现原形。”
“所以……”
“所以我怕了呀,之前的淡定,都是装的,现在,我开始慌了。”
“你做这个决定之前,没慌过?”
“大难临头时,才真正能感受到那种恐惧,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身边就一万兵马,乾军有二十多万,就算百年前的初代镇北侯曾打出了三万破五十万的战绩,但咱们现在的兵力悬殊比当年初代镇北侯还要夸张。
仙霸,通传下去,全军做好准备,听候本王的军令!”
“喏!”

“阿叔,北面有消息了不?”
“还没呢,还没呢。”
“怪让人心里担心的。”
“你这崽儿,瞎担心个什么,好好地补你的渔网。”
“我是怕燕狗又打过来嘞!”
“咋可能嘛,咋可能嘛,燕狗不是以前的燕狗啦,没听说么,燕狗的两位最能打的王爷,都不在了。
现在,也就靠一个小辈儿顶着。”
“阿叔,那小辈儿也不简单哩。”
“咱也不是以前的大乾了,以前你可曾想到,官家居然会御驾亲征,官家都向北去了,那些丘八,不一个个激动地拼命呐。
燕人,燕人又咋滴啦,还不都是一双肩膀顶一个脑壳?
在梁地,咱不就打赢了一场嘛,说是梁地那儿有一座大湖,燕狗的尸首把整个湖都给填埋了哩。”
“阿叔,上次官服调民夫,你咋不让我也去?我爹娘可是被燕狗给杀了咧,我做梦都想杀燕狗给爹娘报仇。”
当年李富胜部打到了上京城下,面对近乎不可能攻破的上京城,李富胜命部下抓来京畿之地的百姓强行让他们攻城,导致百姓死伤惨重。
“好好活着咧,人活着,才有奔头,你爹娘不在了,叔拉扯着你长大也不容易,为了你,叔也没娶婆姨,你可不能出啥子事儿,你得为你叔养老送终呢。”
“叔,你都说能打赢的,你还说官家也去了,为啥……”
“你咕噜话咋这多咧,来,把鱼卸下来,等前头大捷的消息传回来,这城内鱼啊肉啊,必然得涨价哩。”
叔侄俩一起将刚打上来的鱼从舟上卸下来,
这才刚上在汴河南岸下来,
当即就感知到地面传来了一阵恐怖的震颤。
叔侄俩都有些茫然地看向西边,自那里,有一片黑色的云海以一种磅礴之势倾轧而来!
兵,
好多的兵,
好多的马兵!
“哈……哈哈………哈……直娘贼……应该是咱前面大捷了……官家班师回朝了……哈……哈哈……”
“不,叔,黑甲,黑甲马兵,是燕人,是燕人,燕人打来了,燕人又打来了!!!”

这是一支风尘仆仆的大军,骑士很累,战马也很累。
他们趁着前些日子的大雨,于泥泞中行军掩藏,自西边走,趁着北羌骑兵还未至之前,进行了一场大迂回。
此时,不少士卒的嘴唇是干裂结痂的,战马在奔跑时,也开始吐起了沫子;
一场竭尽全力的奔驰,也不晓得多少战马,在这一次之后,得丢到后方去当驮马来用,无法再承担战马的职责。
但,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成功了。
在他们的前方,
矗立着的,是诸夏最为富饶最为壮丽人口最多的一座城池………上京城!
陈阳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对在其跟前,完全是撒开腿丫子奔跑的樊力喊道:
“樊将军,我们到了,我们到了,快拿出王爷给你的锦囊,快拿出来看看王爷的吩咐!”
王爷以自身为诱饵,圈住了韩亗那一部,同时,吸引着乾军向其靠拢包围。
其目的,就是为陈阳所率的这支主力,创造出足够多的机会和可能。
临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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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王爷当着陈阳的面,将一道锦囊,送到了樊力手中,嘱咐他们,在看见上京城的城墙时,打开锦囊。
“对咧!”
樊力似乎完全忘记了锦囊这件事,毕竟和其他人对平西王爷的无限推崇不同,樊力哪怕在魔王这个群体里,也是对主上“敬畏”感最少的一个。
玩什么锦囊妙计的戏码,事儿逼!
但奈何陈阳的目光灼热,
樊力只能摸了摸,终于掏出了那个锦囊,
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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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张纸,
樊力嗫嚅了一下嘴唇,一边继续奔跑一边不停地拉扯着纸张,终于,看清楚了上头的字,就俩字,他极为熟悉的俩字。
嘿嘿!
樊力笑了,
举起了双斧,
高呼道:
“乌拉!”

人氣言情小說 我的治癒系遊戲-第83章 八樓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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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脚步声!”
韩非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躲进了1062房间里。
他身体贴着房门,眼睛通过猫眼注视着外面的楼道。
“那个脚步声的主人连徐琴都不愿意面对,它到底会有多恐怖?”
脚步声越来越快,韩非手上的戒指也开始发出刺骨的寒意,那个东西过来了!
屏住呼吸,韩非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他想要看看对方的模样。
脚步声停在了六楼,房东戒指散发出的凉意几乎要把韩非的手指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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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知道对方就在门口,可是他通过猫眼却什么都看不到,走廊上一片漆黑,连个鬼影都没有。
“看不见的邻居?”
不知道对方的样子,只知道对方的存在,这种未知的恐怖更加吓人。
“他会不会现在也正通过猫眼在看着我?”
韩非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蜷缩在防盗门后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门外十分安静,就跟平常差不多,如果不是韩非拥有房东的戒指,能感知到那股惊人的寒意,他恐怕会以为对方已经离开。
“那个鬼还在门口等我!”
双方耗了十五分钟,脚步声才再次响起,门外的鬼离开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还会发出那种奇怪的脚步声。”
等戒指不再散发出凉意后,韩非悄悄推开了房门,抓紧时间打开了1063房间的门。
他把六楼所有房间全部搜索了一遍,脑海里也出现了系统的提示。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G级主线任务探索六楼已完成,获得基础奖励自由技能点加一”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成功升级为等级五!自由属性点加一!”
任务完成后,韩非松了一口气,他把属性点加在了体力上,技能点继续加在演技上。
现在他的体力已经到了八,演技到了中级七级,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突破到高级。
“体力提升之后,我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提升,现在的我就算放在现实里应该也算是比较能打的人了吧?”
韩非挥舞拳头,他将自己和之前遇到的伤疤外来者做了一个比较:“我的速度已经和对方差不多了,体力还差一些。估计我再升几级,下次遇到类似的杀人狂,该逃跑的就是他了。”
确定可以自由退出游戏后,韩非才开始去做人体拼图任务。
这个F级任务最困难的地方在于,玩家要在整栋公寓楼内寻找尸体拼图,一不小心就会招惹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对韩非来说就不一样了,他在现实里弄清楚了剩余尸块的隐藏位置,对照着孟长喜当时遗留的信息,很轻松的就找到了三块“拼图”。
说是拼图,其实就是受害者们残缺的身体部位。
根据系统鉴定显示,这些残缺的身体部位上除了残留着惊人的诅咒和怨恨外,好像还隐藏着一些特别的情绪。
“简单的都已经找完了,剩下的四块拼图,两块在八楼,两块在九楼,那里我还没有去过。”
“今天退出游戏后,这个任务就只剩下一天时间了。想要在一天内进入八楼和九楼寻找到四块拼图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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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想任务失败,我今天必须找到更多的拼图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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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越阶接受任务,奖励一定非常丰厚,韩非不愿轻易放弃。
他决定趁着能够自由退出游戏的时候,去八楼看一看,实在不行就直接退出。
“孟诗之前提醒过我,七楼和八楼中间的楼梯台阶有问题,零点之后去那里,有可能会走到另外一个地方,看见一些特别的东西。”
小心翼翼来到七楼,1064房间的门被人关上了,不过还是没有上锁。
“是谁关的门?那个诡异脚步声的主人?它也不想照镜子?”
对手不愿意做的事情,可能就是他的弱点。
“难道镜子可以把他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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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留意到了这个细节,不过他现在跟七楼那面镜子的关系更差,他如果敢在镜子前面出现,估计能把镜鬼气的直接钻出来。
“慢慢来,不着急。”
停在七楼和八楼中间的台阶上,韩非仔细观察,发现这里的台阶上散落着大量血迹。
“这段台阶上好像死过很多人。”
试着踩在七楼和八楼中间的台阶上,韩非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他一步步往上走,只是觉得空气中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
“咕咚!”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紧接着韩非又听到了刺耳的笑声。
“声音好像是从我身边传出的?”
他习惯靠着墙壁上楼,此时他朝身边看去时,脸色瞬间变得很差。
斑斑驳驳的墙皮上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画,几个年轻人拽着一个中年人的手、脚,似乎是想要把他撕扯开。
“是墙壁上的年轻人在笑?”
韩非看向那几个年轻人,在他移动目光的时候,他亲眼看到墙壁上的一个年轻人转动了一下脑袋,好像是偷偷的看了韩非一眼。
心脏猛地一跳,不过韩非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不安,他就装做完全没有听到那奇怪的声音,一口气跑到了八楼。
“住宅里闹鬼,楼道里闹鬼,现在连台阶和墙壁都不安全了。”
等韩非离开台阶之后,空气中的血腥味消散了,他再回头看向墙壁,那里什么都没有。
“难道说墙上也有鬼?他们会勾走路人的魂?可他们为什么只在七楼和八楼中间出现?”
韩非这次很幸运没有中招,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次次都是这么幸运:“楼道里有这么一个隐患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我试试放火把墙皮烧掉?就是不知道楼内哪里有汽油之类的东西。”
脑子里思考着对策,韩非慢慢摸到了1084房间门口,他要找的一份“拼图”就藏在这个房间里。
抓住门把手,韩非稍一用力,门就打开了。
“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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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有些诧异,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个诡异的脚步声又出现了。
这次他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是从九楼传来的,就在他头顶上!
对方速度非常快,韩非根本没办法犹豫,直接躲进了1084房间当中。

熱門都市小说 魔臨-第六百五十八章 四面楚歌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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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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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一道道军报开始向帅帐汇集,但都被刘大虎和郑蛮拦截了下来,而后即刻送到了帅帐一侧原本剑圣所住的帐篷内。
陈仙霸坐在那里,就着烛火,阅读着这一封封军报。
刘大虎和郑蛮很是紧张地蹲在陈仙霸身边,军报,基本都是在后半夜送来的,但这意味着在前半夜其实就已经有实际接触了,这里面,必然会有一个时间差在,所以说,当他们收到这些军报时,敌军,其实已经距离自己这边更近了。
剑圣抱着龙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凉茶喝着,看着自己儿子和郑蛮,一封一封地向这里送,事态无比紧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乾军,很多么?”
陈仙霸虽然有种身为“将领”瞧不起单纯武夫的思维,但还不至于蠢笨到当面不给剑圣面子,当即开口道:
“很多,非常多,大虎,地图。”
“好。”
刘大虎将自己怀中的那张简易一些的地图取出,摊开,更为详细的地图,在帅帐内,但王爷在睡觉,事先吩咐了不能打扰。
“我军帅帐,现在在这个位置。
自东边,西山大营,少说有个六七万兵马正在向咱们这里开来,西山大营还是稍微能打一点的,不至于一触即溃。
而自西边,是乾人的骑兵,不下两万的骑兵。”
“骑兵?”郑蛮马上疑惑道,“乾人的骑兵不是在梁地么?”
乾国因马政腐败废弛的原因,其实骑兵一直不多,虽然哪儿哪儿看似都有骑兵,平日里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府也不缺马的样子,但想要组建大型骑兵军团维持住规模,这就需要一个持续不断的单项方面的后勤补给。
乾国现在唯一的一支骑兵军团,在钟天朗这位驸马爷手中,前身是西军的骑兵,后又融入了三边各路骑兵,再加上近些年补充进去的,这才得以成型,可以在正面战场上投入使用。
可他眼下,哪怕已经转移不在梁地了,也不可能忽然神兵天降地到这里来。
“东边,有四个校尉都传来了军报,彼此应和,规模上差距应该不会太大,我推测,乾人应该是借兵了。”
顿了顿,
陈仙霸道:“很可能,是北羌骑兵,也就只有那里,才能让乾人在短时间内调出这么多的骑兵出来。
乾人一直有调客兵的传统,土兵他们以前也经常调动。
调动北羌骑兵,其实就和咱们王府之前从雪原上调动仆从兵一样。”
刘大虎问道:“那北羌骑兵是什么水准?”
郑蛮不屑道:“能被乾国打压得收仆从兵的,能有什么鬼样子?”
陈仙霸则开口道:“不能这么算,北羌在当年曾一度建国,后来是被刺面相公给平定的,制约一个族群发展的因素,不单单仅仅是战力,还有其他很多。
且绝大部分时候,乾人对北羌也是以招安分化为主,如果可以一劳永逸地荡而灭之,当初的西军早就这般做了。
姑且来算,北羌骑兵的战力,应该在蛮族之下,在没有野人王的野人之上吧。
当然,肯定是比不过我们晋东铁骑和大燕的镇北靖南两军的。”
剑圣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些你都知道?”
这就像是一个家长,看到了另一个学习成绩好的孩子,总是习惯性地想问问一些学习方法。
陈仙霸回答道:“小时候,我身边一直有一个夫子负责教导我,不是父亲,胜似父亲。”
剑圣点点头,合着责任在于,自己这个当爹的没教好?
唉,不该问的。
“至于北面,就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和咱们对峙的韩相公那一支,其规模,在六万到七万之间,多数是由地方厢兵、郡兵和守军组成,战斗力不强,但我觉得,对面应该有所依仗,甚至可能,军营内部,还藏着某支精兵。
南面,按照传回来的这些军报来看,不出意外,应该是乾国的禁军出动了。
当年乾国禁军号称八十万,但真正活着的,还得再打两次对折。
王爷当年攻乾时,乾国禁军先拉出了十万,松松垮垮的,上战场一触即溃。
后续乾国想要再拉出一支禁军北上,凑了个几万兵马,出了京还没出汴洲郡时,就逃散了大半。
那之后,乾人应该重新编练了禁军,按照南面这几个校尉传回的军报来看,怕是也得有六万之众。”
郑蛮掐着指头算了算,道;
“好家伙,这就是二十万大军不止了?这乾国,还真是人多得很。”
无怪乎郑蛮会惊叹,因为乾国在三边还有重兵,且是真正的重兵,在梁地,还有乾国的一支野战军团。
眼下,乾国居然还能再在腹心之地,短时间内,就又聚集出这般多的兵马。
最要命的是,乾国江南的兵马,应该还没来得及调动,同时,偏远一些地方的勤王之师,也还没过来呢。
“这就是乾国。”陈仙霸说道,“当你熟悉乾国后,你会为它的强大而感到匪夷所思,然后,你会为它一度是四国最弱之国,被我大燕压制得这般厉害而感到,更匪夷所思。”
刘大虎问道:“王爷那边……”
“王爷既然吩咐了,咱们就必须按照王爷的吩咐做,乾人一个晚上,完成不了包围,就算堪堪形成了四方呼应,明日也来不及发起攻势,王爷这个好觉,是能睡得安稳的。
再者,不要听到对方兵马规模就感到震惊,当年李豹李富胜两位将军只带了六七万兵马就能直接打穿乾国,可见乾国军队战斗力之差。
就是在雪原上,我一万晋东铁骑都能撵着五万野人跑,这点阵仗,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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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仙霸看向刘大虎,问道;
“各处校尉都回营了么?”
刘大虎回答道:“根据传信兵的转述,应该是都按照之前的吩咐,一旦和乾军有接触就即刻撤退回营,现在应该在路上吧,天亮前,应该能回来个七七八八。”
陈仙霸点点头,道:“这就可以了,大家也休息吧,别等王爷醒了咱们没精神了。”
……
赵牧勾走入帅帐时,碰见了刚出来的祖昕悦。
祖昕悦向赵牧勾行礼,不管瑞王府在大乾到底是怎样尴尬的地位,但作为外将,礼数是不可能少的。
赵牧勾也很认真地回礼;
随后,祖昕悦出去了,赵牧勾走入了帅帐。
年迈的韩亗这次没有在看书,而是站在火盆旁,烤着火。
“官家亲率大军来了。”
“天子御驾亲征?”
“嗯。”韩亗点了点头,“和咱们之间,差不离就隔了那座燕军的军寨吧。”
自从知道韩亗的真实身份后,赵牧勾就更不需要忍了。
他不知道的是,先前他其实也莫名其妙地没做什么隐藏,而这些,在韩亗眼里,则是冥冥之中的血脉象征。
隔辈亲,隔辈亲,差不离就是这个感觉了。
小孙子在自己面前“童言无忌”,本就是一种对自己的好感和信任,对此,韩亗怎可能会生气?
“上一次我大乾官家御驾亲征,还是太宗皇帝时期,呵呵。”
赵牧勾言辞里,满满的不屑。
太宗皇帝一次御驾亲征,葬送五十万大乾开国精锐,自那之后,天子御驾亲征被视为大凶。
韩亗则摇摇头,开口道:“其实,我大乾的祖制军制,是由太祖皇帝定下的,而太祖皇帝又是位马上皇帝。
他在制定制度时,也吸收了当初古夏之地军头林立割据复杂的教训,强调的,是集权于中枢。
以中枢之力,驾驭四方。
但太祖皇帝失误的地方就在于,他算错了一件事,他是马上皇帝,靠征伐取得的天下,但他的后代子孙,很可能没他这般的魄力和格局,更没这般的能力。”
赵牧勾则道:“更没想到的是,也没他后代子孙什么事儿了。”
韩亗叹了口气,道:“想那燕国先皇帝,为了集权于中枢,不惜马踏门阀,将兵权分割完全下放于南北二王之手;
而我乾国官家,其实早早地就已经完成了这一切,早早地就拥有了燕国先皇帝梦寐以求的局面。
可惜的是,我大乾的制度,需要一个强势的皇帝,才能真正地运转起来,深宫皇帝,只会让这套太祖皇帝留下的制度,逐渐变得畸形和糜烂。
正如前些日子你对老夫所言,但你只看到了我大乾在重文抑武,实则,在我大乾,在武将被我文人打压得如此凄惨的时候,真正的武将之首,应是官家。
我大乾之所以一路失衡下去,一部分原因,是我文人鄙视武夫,刻意地压制武夫,另有一半的原因在于自太宗皇帝之后,我大乾就没再出过有武夫样子的官家了。
这位官家,是老夫我看着长大的,绝非好大喜功的皇帝,当得上明君之称,这次之所以御驾亲征;
一是此战要是能打下来,在梁地大捷之后再吃掉一支燕人的主力,甚至吃掉燕人的这位王爷,那乾燕之格局,就将彻底被扭转过来;
二则是,官家看清楚了我大乾制度之所在,靠着这场御驾亲征,他将正式接手我大乾各路军头的效忠。
自此之后,他能像燕国先皇帝那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国之九五至尊。
勾儿,
你很聪慧,在你这个年纪,可以称得上是天赋神童,但神童总容易犯一个错误,就是自以为聪明的同时看别人,仿佛都像是在看傻子。
这个毛病,要改。”
赵牧勾马上跪伏下来,
道;
“爷爷,孙儿知道了。”
有些默契,心照不宣。
但韩亗到底愿意放纵到什么程度,爷孙二人,到底能走到哪儿,都还是未知。
韩亗会愿意为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孙子,倾尽韩家一切么?
赵牧勾不敢往这个可能上去想,因为韩家,本就是一大族,韩亗的孙子辈,也是极多。
但至少,
他有一个机会了,
而这个机会,是他爷爷给自己创造出来的。
哪怕知道自己是韩亗的亲孙子,但赵牧勾依旧认为,自己是瑞王府的人,是瑞王府的世子。
“现在,老夫就担心一件事。”
“您在担心何事?”
“还记得那日,老夫带着你和那位平西王爷会晤时,那位平西王爷,曾说过什么话么?
他说,
官家,
不就在这儿么?
老夫当时以为,他是在指你打趣儿,现在想想,有没有可能,他是另有所指,亦或者,早有猜测?”
……
“呵,我当时就是拿那瑞王世子嘲讽调侃一下韩亗,哪里有什么意有所指。
再说了,我他娘的怎么可能知道那位乾国的官家这一次居然会这么猛敢玩儿御驾亲征,我是神仙呐?”
睡了一个很长的好觉的平西王,坐在床榻上拿到刚收到的军报忍不住对坐在自己身边询问自己的剑圣笑骂道。
“真的不知道?”剑圣还有些不信。
因为最新的军报,清晰无误地指出,南面的禁军之中,立着金吾龙纛。
“唉,老虞啊,你常在我身边,下面人给我神话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但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难道还没有数么?
怎么现在学的跟个文人似的,在这儿咬文嚼字。”
郑凡伸了个懒腰,
他这一觉,是从昨天黄昏睡到了今儿个差不离快正午时分。
可谓入睡前,意气风发,醒来后,直接四面楚歌。
“仙霸,本王饿了。”
陈仙霸送进来了吃食,伙食很好,四个菜一个汤,单独为王爷做的。
其余人,都早早地吃了。
王爷一个人坐在帅桌后头,拿着筷子,吃得那叫一个慢条斯理。
帅帐外头,赵元年带着除了自己母亲以外的一家子,也早早地在候着了,显然,他们也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吃好了饭,
王爷挥挥手,示意将碗筷撤下,而后,走出了帅帐。
赵元年带着自己的王妃们,向王爷行礼。
吃饱喝足的平西王爷,目光稍稍在那位磨盘侧妃的身上多停留了一小会儿,
随即指了指赵元年,
道:
“你母亲呢?”
“回王爷的话,母亲在帐里,着华装。”
“你母亲是个懂事儿的,去,让你媳妇儿们,也把华装穿上,把气派给抖落出来。”
“是,王爷。”
赵元年马上带着自己的三个王妃回去了。
脚下步履不停,却一步三回头,到底是心里害怕到了极致。
二狗子,最怕的就是被清算的时候,因为他明白,真到那时,他的下场到底得有多惨。
相较而言,
已经被二十余万大军围困的平西王爷,却显得很是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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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外围,不少燕军士卒,除了巡逻的,其余的要么在刷马,要么干脆在眯觉。
老卒们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才对自己最有利也最实际,同时,他们的这种经验和情绪,也会传染给身边的一些新卒。
郑凡右手抓着自己的下颚,左手环抱住脖颈,晃了晃,再“咔嚓”一声;
呼,
舒服。
阿铭则摸了摸自己的酒嚢,如果不是中途曾出去猎杀过北面乾军的哨骑,他可能早就断粮了。
现在的他,反而显得有些兴奋。
他是享受战争的,因为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挑选那些战死强者的血液,和普通人的血液完全不一样的口感。
徐闯则默默地在磨刀擦剑。
平西王爷看了看今儿个的大好天气,笑道:“二十多万大军,可以,乾人很给咱面子啊。
又是四方围阵,这是想要再复一次梁地对李富胜的大捷,想把本王,像虎威伯那般,给硬生生地吞掉!
这样看来,北面那个韩亗所在的军寨里,必然有问题!”
陈仙霸马上上前道:“王爷英明,围困之法,所看的,不是最强一环,而是最弱一环,因为只有……”
“下次就直接说木桶效应。”
“嗯?”
“木桶装水的多少,取决于它最短的一块板。”
陈仙霸用力地点头,道:“王爷英明!”
郑凡不以为意地摇摇头,
道;
“他想要给本王编织一座铁笼,但也得防着本王跳出来,东南西北,本就该北面那支杂军最弱,且还偏偏是北面,是本王撤归之方向。
怪不得韩亗那老东西和本王配合着演双簧呢,人家压根儿就不怕本王打上去,他有底气,能让本王很难短时间内冲垮它。
嘿嘿,本王发现呐,这乾人真的和本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什么招式好用,什么招式赢了,就懒得再换唱本了。
可以,咱们现在,可真的就是孤军被包了饺子,本王的靴子,这次是真的湿透透的了。
那位乾国官家,也是个小心眼儿的,本王当年不就是指着他鼻子说了他一句不知兵么,这次居然亲自上阵来找回场子了。
本王也是嫌麻烦得很呐,
一样的话,
对一样的人,
得说两遍,何必呢?”
平西王招了招手,
对陈仙霸问道:
“行了,既然人家已经四面压上了,仙霸,眼下咱军寨里,还有多少兵马啊?”
陈仙霸回禀道:
“加上昨晚后半夜到今早这段时间从外围撤回来的各路校尉,
军寨内,
现可调用的所有兵马,
将将一万!”

熱門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討論-第六百五十七章 朕,來了!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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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多日,本等着洗地的老天爷终于不高兴等了。
天幕,终于放出大晴,好一派阳光明媚。
“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
郑凡对着自己面前陈远说道。
“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言苦!”
说着,陈远又笑了笑,道:“再说了,这些乾人的哨骑探马,真不经打啊。”
薛三和陈雄去了相思山,现本军之中,则由陈远挑起了外围哨骑探马的责任,前些日子的大雨泥泞之中,陈远亲自指挥麾下骑卒对对面乾军进行了疯狂压制。
哨骑之间的交锋,当双方发现对方时,其实就意味着开始了,谁能在哨骑战中获得优势,谁就相当于取得了战场视野的优势。
不过,正如陈远所说的,乾人的哨骑真的是不经打,而且他们还似乎将不少的精力放在了对己方的捉逃上,故而整个正面战场态势,基本早就落入了燕人的手中。
陈远见平西王开始着甲,好奇道:
“王爷,您这是打算?”
“天晴了,雨停了,本王觉得自己得出去走走了,呵呵。”
伺候王爷着甲可比伺候王爷更衣要轻松多了,陈仙霸等人做得有条不紊。
“喊上赵元年,陪本王出去再溜溜弯儿。”
“喏!”
没多久,
貔貅再一次牵着赵元年来到了帅帐前。
赵元年身着一身皮甲,发式没变,搭配起来,很是不伦不类。
郑凡看了他一眼,道;“卸甲。”
赵元年愣了一下,但马上开始将身上的皮甲卸下。
“着你自个儿的衣服来,否则看得不顺眼。”
“是,王爷。”
赵元年以最快的速度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一身藏青色的蟒袍,看似低调,实则内敛有华。
军寨的大门被打开,
平西王爷骑着貔貅罕见地一冲而出,陈远带着本部兵马紧随其后。
……
“呜呜呜呜!!!!”
平和了这般久,除了每日拖拽回来的己方哨骑尸体还能偶尔提醒乾军现在依旧属于战场环境之外,绝大部分时候,乾军士卒已经逐渐忽略了战场节奏的本质。
对面的燕军,
对面的燕国平西王,
似乎压根就不打算攻出来,绵绵雨落,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安无事。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总幻想着远在天边,如同每次春闱,上京城内不少考生越是临近开考时也就越是喜欢放浪形骸。
燕军的忽然出现,哪怕规模不大,也使得这座乾军军寨沸腾了起来。
宛若家里弄得很是邋遢的儿媳,忽然听到自家婆婆的敲门声,赶忙起床熟悉快速打理后出来见人。
三支规模不大的乾军骑兵自军寨的三个方向出来,另外还有一支人数不少的步兵方阵自正门开出。
虽然用时比较长,但好歹拉扯出来了。
而此时,
身后的骑士还在乾军军寨外围时不时地撩拨一撩,但平西王爷本人,则已经坐在了铺着毯子的地头上,看着前方乱糟糟的一幕。
赵元年蹲在一旁,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爱。
剑圣站在郑凡身侧,阿铭站在郑凡身后,这是不变的老配方。
此时,剑圣开口道;“有点让我意外。”
郑凡回应道;“意外什么?”
“你居然不怕么?”
“怕什么,怕眼前的乾军忽然尽数杀出,直接将我给包了饺子?”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郑凡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道;“没什么好怕的了。”
剑圣也就不再说话了。
乾军开出了一部分,人数近万,而这次前来“踏青”的燕军,哪怕打着平西王的王旗,但实则,也就是四千不到的规模。
这更像是一场大战前的踩点,只不过大战的开始,因前些日子不停歇的大雨给阻滞了。
然而,尽管如此,乾军依旧没有选择主动进攻去开启个什么“以多打少”的局面;
一是因为伴随着燕军对哨骑的压制,乾军主将并不清楚这支规模不是很大的燕军后方或者彼时自己军寨其他方向位置是否还藏着燕军主力;
二是因为这次开出来的乾军,也并非是军寨内的祖家军主力。
虽说眼下出了军寨,但到底还依靠着它,无论发生何种情况,最起码能有个依托。
要是真一个疏忽大意,被燕军勾引出来一阵拉扯,再顺势几路一个切入,这军寨说不得就直接成了摆设。
祖昕悦正在指挥着兵马,他的额头上,有不少汗珠,可以看得出,他心里其实也很是紧张。
当年,年大将军在面对靖南王时,曾被世人笑称为年大王八;
但只有真正经历这种阵仗的人才清楚,当你面对的对手有着令你震撼的经历和战绩时,你的压力,到底得有多么大。
将军历经百战后最终死,不是悲哀,而是一个极高的评价,正常人打输了一次,人可能就没了,至于百战百胜,则相当于是神话。
但即使如此,祖昕悦依旧没有将自己的祖家军全部拉出,这座军寨,这颗钉子,是他所有的支撑。
看见对面乾军准备好了后,平西王爷也结束了休息,翻身上貔貅,领着一众人,开始在乾军前方遛马。
玄甲,
乌崖,
王旗,
平西王爷雄姿英发。
赵元年奉命当了一次阵前传信官,策马来到乾军阵前,喊了声;
“我家王爷说,乾军的弟兄们,辛苦了!”
随后,
赵元年策马回去,冷汗,打湿了衣衫。
他是真怕背后忽然冒出一根冷箭,直接将自己给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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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前和双方先前的会晤,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但当王爷给他这个命令时,他没办法不接。
回来后,赵元年大半个身子趴在了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爷没去安抚他,而是对着身边的剑圣道:
“老虞,帮个忙,秀一把。”
“如何秀?”
“万剑归宗,会不?就是唰唰唰的,召唤来几百上千把剑,乌央乌央地向那边砸去。”
“先不提这招空放这么多剑花哨多余实际,实则鸡肋,就说眼下这战场上,燕军这边用的是刀,对面乾军也是刀枪居多,用剑的极少,想凑也凑不出来啊。”
“也是,那就来个长虹贯日?总之,得让对面晓得,你晋地剑圣,如假包换地就站在这里。”
平西王爷怕剑圣听不懂意思,
还以手指自下而上指上天去,
嘴里发出一声配乐:“滋儿…………啪!”
剑圣叹了口气,
手掌一拍剑鞘,
龙渊出鞘,剑气如虹,直冲云霄,自远处看,仿佛有一道匹练以烈爆之音炸起,自空中出现了一道道弥散的虹。
“好!”
平西王爷觉得很满意。
随后,
王爷拍了拍胯下貔貅的脑袋,貔貅调转过头,开始向自家军寨飞奔,陈远也马上下令鸣金收兵。
燕人就这般极为放肆地来了,又这般极为嚣张地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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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昕悦闭上眼,长舒一口气,下令收兵回营。
乾军军寨内,
没有上战场去添乱的韩亗和赵牧勾并列站在一起。
“他这是要做什么?”赵牧勾问道。
“巧了,老夫没打过仗。”韩亗摸了摸自己的长须。
“我觉得,从最早开始会晤时,那位王爷,似乎就有些不正常,仿佛,有些过于刻意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感觉到,但这又有何意义?”
“意义?”
“上京城有一名小吃,叫臭豆腐,很多人闻到这儿就欲作呕,马上跑开,但又有一些人,闻之如珍馐,口水都能马上流下来。”
“您的意思是,咱们觉得刻意,是因为并非亮给咱们看的?”
“朝堂上也是如此,有时你难免会觉得你的对手忽然间表现得有些失了分寸,甚至,可谓是落了下乘有点滑稽了。
但那是在你看来,同时,那个对手并不一定一直要对付你,他可能要去对付其他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说呢?”
“我是在问您呐?”
“我也是在问你呐。”
“这……”
“老夫又没带过兵,也没打过仗,靠着名头和名望,拉扯出这几支人马凑出来这么多,已算是尽力而为了。
真要论打仗的水平,老夫不见得比那姚子詹高明多少。”
顿了顿,
韩亗又道:
“当年,还只是一个燕国守备的平西王,曾指着咱们官家当面很不客气地说过一句话,说咱们官家,不知兵。
那一年,燕军南下,但凡我三边大军能够顺势南下呼应一下,燕人也很难从容地借道开晋。”
韩亗闭上了眼,
摆摆手,
道:
“且看今朝呗。”
……
一圈打马下来,流了一身的汗,但有时候流流汗,反而能让自己身子,更加的爽利一些。
帅帐内,立起了一个大木桶,王爷回来时,里面已经倒好了热水。
王爷是很喜欢泡澡的,打虎头城起,府邸一直变迁,但不变的,是家里必然会存在的汤池。
在陈仙霸等人的伺候下,郑凡褪去了甲胄。
陈仙霸等人退下;
少顷,
福王妃自帘幕后头走出,帮郑凡解开最后的衬衣。
“王爷,都湿透了呢。”
“甲胄闷的。”
褪去了所有衣物,王爷坐入了木桶之中。
福王妃开始帮其擦背。
“元年和你说了吧?”
“说了呢。”
“怕么?”
“怕。”
“怕什么?”
“怕王爷您,不要我了。”
“你在本王心里,很重么?”
“王爷身边,怎可能会缺女人。”
“哦?”
“但妾身是愿意的。”
“你说你怕,但你又说愿意。”
“一是妾身本就没得选,眼下既然有的选,那就尽量去做到最好喽,元年,应该也是这般想的。”
平西王闭着眼,不说话,享受着擦背服务。
“而且,王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怕是连王太后,王爷也早就轻薄过不止妾身一个了吧?”
俩人独处时,倒是可以说话随意一些,这是情调。
王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切尽在笑容中。
“妾身想啊,既然要做一尊花瓶,不求能让王爷自此之后爱不释手,最起码,得曾让王爷惊艳过才是。”
“好。”
“倒是王爷您,得好好保重自己呢。”
“不瞒你说,本王在战场上,运数一直不好,老天爷似乎总是希望让本王暴毙于战场,但本王足够小心,这些年来,一直没让老天爷得逞。
这次,
也是一样的。”
“王爷是天上的太阳,可以是阴天,可以是暴雨天,但所有人都清楚,总有一日,太阳还是会出来的。”
“行了,本王睡一会儿。”
王爷自浴桶里走出,福王妃帮忙擦拭身子,随后,王爷躺上了军毯。
福王妃帮忙盖上了铺盖;
王爷扭了扭脖子,选取了一个不错的姿势,闭着眼,
道;
“去知会外头的仙霸一声,在本王自然醒之前,不用进来汇报军情了。”
“是。”
福王妃出去了。
不一会儿,
陈仙霸走入帅帐,绕过了帘幕来到郑凡睡着的榻前,单膝跪下禀报道:
“在王爷睡醒之前,属下会确保王爷这里安静的。”
“嗯……”
陈仙霸起身,走出了帅帐。
少顷,
福王妃走了进来,笑道;“小陈将军,很负责呢。”
如果是阿铭亦或者薛三来通报这一命令,陈仙霸也就直接应了,但通报的是福王妃,为了避免“隔绝中外”,所以陈仙霸哪怕不惜惹得王爷反感也会进来通报一声,这叫责任心。
郑凡没回应,他是真准备休息了。
福王妃掀开了被子,
道:
“王爷,出来后,更好入眠。”
……
这边,
帅帐里的平西王爷正在好眠。
而在燕军军寨所在位置的东方,自西山大营里,一支支兵马开出,他们,本应该在西边的相思山埋伏冒进的燕军,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
西山大营,作为汴洲郡以北的最后一道防线,其前身是当初曾阻击过李豹的各路兵马,经过整合后,虽说战斗力肯定比不过乾国传统的西军和祖家军,但也不至于过于拉胯。
此时,
这支大军正在开出。
与此同时,
在军寨的西边,
出现了一片衣着袒露的骑兵身影,他们之中,披甲的极少,但相貌凶悍,马术精湛。
“罗大人,本督司可是将儿郎们都带来了,希望朝廷,也得信守承诺,否则,我北羌勇士,定然不会答应的!”
“明牙督司但可放心,只要督司能够在西边堵住燕军企图向这里逃窜的可能,朝廷,官家,必然会不吝重赏!”
一直以来,乾国一直有两处隐患之地,平而复反。
一处,是西南大山中的土司,一处,则是西北位置的北羌。
北羌一族在仁宗时,甚至一度建国自立为帝,让乾国朝廷极为头疼。
后来,刺面相公平定了西南土司之乱后,又率西军,收服了北羌,且在北羌之地建立了属于朝廷的体系,更是在那里作为朝廷的养马地。
现如今,北羌分裂成数个头目,基本都受乾国朝廷的册封,所谓的督司,和土人的土司没什么区别。
“呵呵,燕人而已,都说燕人铁骑甲天下,本督司这次,倒是想好好领教领教!”
“明牙督司,可切莫轻敌呀。”
“呵呵,轻敌?他燕人是狼,难不成本督司麾下这两万北羌勇士,是泥捏的不成?你们乾人……不,
要是朝廷,早点征发咱们,许够了财货粮食,我北羌儿郎,早就将燕人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了!”
“那是,那是。”
……
燕军军寨的南方,也就是西山郡和汴洲郡边界之处,一支大军正在向北行军。
至少在阵列上,这支乾军,可谓是做到了大乾最顶尖的一批序列。
当年燕军南下,乾国百万大军,要么只能在三边守着城墙不敢出,要么都只是活在兵册上的阴兵,而这阴兵里头,则是以乾国上京的禁军为甚。
这些年,乾国编练新军,其中一个侧重点,就是将原本腐朽不堪用的禁军给推倒进行了重建。
而训练这支禁军的,则是李寻道,藏夫子之徒,同时也是刺面相公当年的遗腹子。
西南土司之乱,之所以能很快地再度被平复下来,也是因为李寻道带上了这支禁军,一边打一边练,等西南再度平地后,这支新禁军,也是被浸润过了血腥气。
而在这支行进大军的中央位置,
一面金吾龙纛,高高立起。
当世,唯有一人,可以有资格立起这面龙纛,那就是………天子!
战车之上,
乾国官家左手撑着栏杆,右手扶着自己腰间的天子剑。
在其身侧,左边站着姚子詹,右边站着的则是李寻道。
“世人都言,燕人好赌,而我乾人,性懦!
这一次,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
我乾人,
也是能豁得出去的。”
官家轻拍着栏杆,
笑道;
“他郑凡在梁地没能占到便宜,就想着孤注一掷再复当年旧事,说不得,还想着要再到上京城下和朕打个招呼。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趁着这个机会,朕就把这个道理,好好地教给他。”
官家目光微凝,
低喝道:
“此战之后,诸夏之格局,乾燕之格局,都将被改写。
他燕国,不是一直输不起么,
那朕这次,
就非逼着他们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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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又或者在考虑些什么。
几个呼吸之后王道抬起头来看着我道:“先不管这些了,咱们先去接头……!”
五龙岭并不荒凉。
虽然破败,但却人员十分的密集。
五龙岭分为两个部分。
一部分为矿区,另外一部分为生活区。
而我们所去的地方便是生活区的一处地下赌场之中。
隐世之中的赌场与现世之中自然是大不一样的。
没有太多的高科技,有的都是最为考验手法的一些东西。
我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万三千。
但红娘却不在这里。
我们进入赌场之中的时候,直接被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与万三千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立刻进入到了正题。
“万兄,你大老远的把我们给接到这边来,到底什么意思?”
万三千手中拿着一根粗雪茄,以他的实力搞点现世之中的东西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你要找的那个女孩,被玄宗的人给弄走了……!”
“玄宗,王道,你还说不是白旭干的……”
我直接起身看着王道。
白旭是玄宗的人,只有他最有可能弄走阿黎。
万三千的情报是相当的准确的。
加上被我这么一吼,王道也有些急眼了。
一拍旁边的桌子道:“妈的,这白旭是找死……!”
“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
但万三千则是冷哼道:“你就算杀了他,阿黎姑娘也回不来……!”
“掳走阿黎姑娘与杀了诛神司的人都是玄宗的白无常他们。”
“至于目的,我并不清楚。”
“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现在黑无常正在矿坑那边。”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有想法……!”
我听闻之后,便道:“这说了半天,万兄你不还是没有得知阿黎的下落吗?”
万三千哈哈大笑一声:“我们只是民间组织。”
“黑白无常他们可是玄宗大人的得力干将。”
“现在黑无常在这边,只要你们能抓住黑无常,那么以王道的手段,还怕不知道阿黎姑娘在什么地方吗?”
我把脑袋转向了王道,发现王道的眉头微微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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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等我开始询问呢。
王道便没好气的对万三千说:“你居心拨测。”
“你这是,逼着我们跟玄宗撕破脸……!”
万三千呵呵一声道:“王道,你少给老子我来这套。”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木兄的事情,我万三千根本连管都懒的管。”
“反正事情已经告诉你们了,我在这里还有点人,如果你们动手,我可以进行协助。”
“黑无常能在上面呆多久,我不清楚,你们自己考虑吧……!”
万三千说完便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只是在出门之前,万三千跟我说道:“木兄,我不知道玄宗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但凡落入到玄宗之手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的。”
“所以兄弟我会尽最大的力量来帮你……!”
房间之中顿时就剩下了我跟王道。
“王道,还犹豫什么,走啊……!”
王道却看着紧闭的房门道:“万三千在说谎……!”
“阿黎很有可能不在玄宗手中……!”
“他这么做就是在逼着我站队……!”
王道这么一说,我立马有些生气了。
看着王道说道:“王道,都什么时候,你怎么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阿里不能死,于工于私她都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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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回道:“我知道,但现在事情发生过的太过蹊跷,你不能……!”
“王道,我就问你一句,这件事情是办还是不办?”
王道看着我,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我不是王道,也没有在王道这个位置上坐着。
所以自然无法理解王道的苦衷。
但现在根本就不是苦衷不苦衷的事情。
既然你王道不救,那么我只好以自己的办法进行了。
我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万三千就在赌场的大门口等着我。
见我一个人出来的时候,万三千就像是早已经知道了什么一样。
冲我微微一笑道:“王道不想帮你吧?”
我呵呵一声道:“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一个黑无常我木阳还不放在眼里……”
万三千转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道:“木兄,三日不见应当刮目相看啊……!”
“不过你也别太大意,我早就料到王道会怀疑我了。”
“也清楚的知道王道的为人,所以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你只需要露个面,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办……!”
万三千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我看着万三千信誓坦坦的样子,便知道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同时脑海中又想起了王道的那句话。
他是在逼着我站队。
我看着万三千,这个神一样的凡人。
“万兄,我问你个问题,你是否能真诚的回答我?”
万三千道:“你如果想问我是不是跟王道说的那样。”
“我只能告诉你,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听到的不一定是假的。”
“我万三千是不会害你的就行了……!”
“毕竟你木阳,对我跟红娘我们是有大情在的……!”
说完万三千便带着我朝着矿区那边走了过去。
万三千在这边的人脉是相当之广泛的。
甚至看守矿区的那些人万三千他们都认识。
王道从身上摸出一沓钱,随手就甩给了看守矿区的人。
“你们老板呢?就说我万三千来了……!”
那人伸手指了指斜前方的位置道:“三爷,老板在那边,北岸的人也在……!”
万三千听罢点了点头,冲我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便朝着一个半山腰走了过去。
在那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座建筑物。
而这也是我进入隐世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现代化的别墅建筑。
万三千伸手指着那别墅道:“是不是很眼熟?”
我咧嘴轻笑道:“万兄,你就别给我打趣了,咱们办正事要紧……!”
“行,行……!”
万三千一边答应着一边,带着我走进了别墅之内。
接待我们的人则是告诉我们他们老板正在楼上谈生意。
让我们在楼下等一下。
坐下之后,我问万三千接下来怎么办?
万三千轻笑一声道:“好办,先礼后兵,以免落了口舌……!”

精彩絕倫的都市异能 魔臨 ptt-第六百五十六章 雷雨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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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书约定的日子,在大雨之中就这般平静地过去了;
老天爷其实很给面儿了,想着等你们下面杀出个尸山血海后,再来冲刷冲刷这血腥味,可惜,下面的,并未给出这个机会。
但,无论哪边,其实都没尴尬。
翌日,燕军这边派来使者,说想要再行会晤,而会晤的主角,并非是双方的主帅。
乾人这边来的,是赵牧勾,上一次的小小执旗手,如今,成了正主,只因对面燕人派来的,是赵元年。
眼下,
双方的执旗手,相对而立。
乾人这边的,一脸络腮胡子,体格健壮,其真实身份,是后方这支乾军实际意义上的真正统帅,祖昕悦。
作为祖竹明的义子,他的声望其实并不高,乾国江南沿海之地,和北地之间,也隔得太远太远。
但其人往那里一站,哪怕没穿将军铠而是身着普通士卒的皮甲,却依旧给人一种震慑和压迫感。
赵元年不认识祖昕悦,但初见时,也有些被唬了一跳。
好在,
王爷“爱惜”自己,
虽说没让剑圣大人亲自陪同自己来,但依旧派出了自己的贴身死侍,帅帐那边的人,都叫他“铭先生”。
和祖昕悦比起来,阿铭的正经,其实也就持续了一会会儿,将旗帜插入了地面,打了个呵欠,默默地掏出酒嚢,开始喝了起来。
祖昕悦鼻尖嗅了嗅,他祖上是“采珠人”,其幼年时,一大半的时间几乎都是在海水里泡着的,对腥味之气,格外的敏感。
对面那位执旗手正在喝着的,不是水,也不是酒,而是血,是人血。
赵元年和赵牧勾互相以两军使者的身份见礼;
紧接着,以宗室礼相见;
按照辈分来讲,赵元年其实是赵牧勾的爷爷辈,故而赵牧勾行大礼见之。
礼毕;
赵元年瞥了瞥装作小兵执旗手的祖昕悦,
笑道;
“这是要打算砍死我?”
“嗯。”
赵牧勾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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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宗室,卖国求荣,背弃祖宗,知道这次是你来谈后,韩相公就说,要是情况允许,就杀了你,也算是给我赵家清理门户了。”
“那现在呢?”
赵元年看着祖昕悦,问道;
“动手不?”
祖昕悦不说话,
阿铭继续喝着酒;
很显然,这是不打算动手了。
“我大乾是礼仪之邦,怎么就打算干这种事儿呢?”赵元年感慨道。
赵牧勾笑道:“讲礼,是要让下面的人守礼,才好让上面的人,更自在一些。”
赵元年侧了侧脑袋,道:“你是认真的?”
“是。”
“你平时也是这般和人说话么?”
“不会,平时会装傻。”
“那为什么现在不装了呢?”
“装累了。”
“你才哪儿到哪儿呢,呵呵。”
“你那边的那位平西王爷,早年未发迹时,面对郡主面对皇子面对上峰,想来也是会屈膝的,但现在呢?”
“王爷不一样,他现在的位置,已经无人可以撼动了,你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不知道,但我有种预感,这种预感就是,以后,似乎不用再装了。”
“你是活腻了?”
“或许吧。”
“这么点儿个年纪,居然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
两位乾国宗室,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带来的是一种压力;
前日,
韩相公和平西王爷坐在这里,俩人只是很默契地走了个过场,实则,并未谈到些什么。
但两位主事人,心里都是有沟壑的,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而今日这两位,其实相当于双方主帅松开绳子放出来的两条小犬,心里的压力是不能堕了己方的面子。
可问题是,他们来时,并未被吩咐谈什么;
所以,在见面的寒暄结束后,下面,该怎么进行?
“劝降么?”
赵牧勾问道。
“你劝降我还是我劝降你?”赵元年问道。
“这里是乾国,你姓赵。”赵牧勾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如果说我家王爷降了,你们会让开道,让我家王爷率军安全返回燕国么?”
“应该……可以吧,反正上次不也是这般来,又这般走的么?”
“那我家王爷这次进来是为了做什么?难不成只是带走我的么?”
赵元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那你家王爷,为何不打?”赵牧勾问道,“你家王爷本打算继续南下的,这我们都清楚,眼下之所以停下来,是担心我们这一支其背后的乾军。
但他为什么不打?”
赵元年闻言,叹了口气。
赵牧勾好奇道:“为何?”
“很抱歉。”
“嗯?”
“我还没爬到这个份儿上,军机之事,我是没参与和知道的份儿的。”
“那你在他那里做什么?”
“讲风土人情,讲故事,讲乾国朝堂上谁谁谁和谁谁谁,包括前阵子讲的关于你的事,你们这一脉,挺惨的。”
赵牧勾摇摇头,“现在的你,比我还惨。”
“我原以为自己会失落……”
“难道没有?”
“怎么说呢,当没有回头路的时候,人反而能变得更轻松一些了。我曾亲眼看着我爹是怎么过下去的,我原本也应该像我爹那样庸庸碌碌的过这一辈子,但我现在,似乎有了新的机会,我可以真的去尝试做出一些事儿了。”
“卖国卖祖背信弃义的事儿,做起来,很开心么?”
“你家的皇位被我家抢了百年了,我们这一脉,一直挺开心的。”
“……”赵牧勾。
“而你们这一脉,一直都过得很惨,所以,按理说,当年什么皇太弟的说法,什么兄终弟继的说法,糊弄糊弄史书还可以,咱们这些宗室,怎可能真的就信了这个说法?
我家祖宗当年不也是背信弃义了么?”
“至少我们都姓赵,肉怎么烂都烂在锅里!”
“咦?”
“怎么了?”
“这儿,就你我二人,外加……”
赵元年伸手指了指阿铭,又指了指那名执旗手,随即又笑道:
“按理说,我现在是个降人,已然和乾国划清了界限,我所作所为,落入乾国手中,万死难赎。
你对我这样一个烂人,还需要假惺惺的说话么?
你不应该和我痛痛快快地骂个痛快么?
所以,在场的,有人能够让你,不方便说出心里话。”
赵元年目光看向了祖昕悦;
“呵呵,按理说,执旗手应该是自己亲信之人才是,在亲信之人面前,又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不是你的亲信之人,又能让你有所顾忌。
哦……
阿铭先生,
这位执旗手大兄弟,身份不一般呢,不仅仅是护军高手这般简单,大概,是条大鱼。”
阿铭放下了酒嚢,用手背,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渍。
祖昕悦倒也没害怕,反而严阵以待。
“所以,现在是你们,打算不守规矩了么?”赵牧勾问道。
“别,别,别……”
赵元年抬起手,使劲地摇了摇,而后,对着阿铭道:“阿铭先生,咱就不要冒险了吧。”
阿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这位兄弟,如何称呼?”赵元年问祖昕悦。
“贱名一个,不足言出。”祖昕悦回答道。
“嗯,那确实,罢了罢了,今儿个,就到这儿了吧,回去告诉韩亗,识相的,让他赶紧撤军,我家王爷的脾气,可一向不好呢。”
赵牧勾也似乎是舒了口气,严肃道;“告诉你家那位王爷,这里是乾国,他现在所在的,是大乾的土地!”
随即,
二人起身,又是先以两国使者之礼再接宗室之礼告辞。
福王府虽说叛国了,但官家还未下旨革除福王一系,所以,赵元年现在还是宗室。
双方带着各自的执旗手返回。
赵牧勾对身边的祖昕悦道:“我的罪过。”
“世子殿下言重了,明明是末将主动要来的,怎么着都应该是末将的唐突和冒失,与殿下您何干?”
“祖将军,你说,那位为何不来攻我呢?”
“这几日连续大雨,道路泥泞,此处方圆,地势又显低洼,我军驻扎之地则又在低洼之处的坡地上,燕人骑兵多,难以施展。”
“是因为这个么?”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可能是对面的那位燕国王爷,看出了我军之虚实了。”
“只是……看透了我军的虚实么?”
这一句话,
赵牧勾没直接说出来,而是放在了心里。
另一头,
也正在打道回营的赵元年未等阿铭发问,就抢先自白开口道;
“铭先生,先前不是元年认为铭先生会不如对面那位络腮胡子所以才制止了先生您出手。”
阿铭不以为意,道:“是个硬对手,而且还是个纯武夫,如果时间足够,他必然死在我手里,但双方的护军都在不远处,就算是出手,也来不及真的分出生死的。”
作为吸血鬼,除非碰到专司克制自己的手段,否则,正儿八经的交手,完全可以用血槽来磨平一切。
因为执旗手只能有一个,卡希尔自然不在,要是卡希尔当时在自己身边,阿铭倒是能有机会尝试一下快速解决战斗。
“铭先生,先前那赵牧勾明显不是一般人的感觉,至少,他有这个年龄少年郎所不具备的城府。”
“你们藩王,很喜欢比城府?”
赵元年马上点头,道:“我们藩王的城府,就是比谁更会装猪,谁更会装傻。”
“好吧。”
“接先前的话,原本元年觉得自己是从其口吻之中发现了那个乾国执旗手的不同,所以,最初本意是希望铭先生看情况出手的。
元年之所以改主意了,是因为他瑞王一脉日子过得比我福王一脉可要苦得多得多,又是在眼下这种场面下,哪里可能会忽然一时失言说错了话?”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故意露个破绽给咱。”
“所以就不能随了他的意?”
“是。”
“我懂了。”
“铭先生,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对面是……”
“不用解释了,不被人当刀使,就可以了。”
“铭先生英明,还有,那个络腮胡子连姓都不说,证明他的姓,很可能直接会表明他的身份。在乾国武人之中,也就那几个姓能够表露出极为明显的身份了,钟、祖?”
“不说名字,就是想隐藏自己的姓氏?”
阿铭觉得赵元年这个分析,有些太简单化了。
“先生,这世上有几个武人能一边懂得行军打仗布阵杀敌一边还能像咱们王爷那般,在其他事情也可以做得滴水不漏的?
武夫粗鄙,真不是故意戏谑他们,而是往往在先前那种时刻,他们说话很可能就真不会过脑子。”
“好吧。”
“对了,铭先生,待会儿回去后,是您还是我去向王爷禀报?”
“你去吧。”
“多谢先生成全。”
“你就不怕么?”阿铭忽然问了这个问题,很显然,他问的不怕,并不指的是先前的会谈,而是指的其他的事。
“我……怕,但怕,没用啊,呵呵。”
赵元年脸上的笑容依旧。
道之极 晓风残月
“晋东王府里,有一个大管事的,叫肖一波,我觉得你和他挺像的。”
“那位肖管事,可是王爷的亲信?”
“倒也算是吧,现在也勉强算是半个家里人了,是从北封郡一路跟着过来的。”
赵元年在听到这“半个家里人”的形容后,骨头似乎都有些酥了。
在他的认知中,“家人”,指的是真正的“自己人”,就如同是“铭先生”他们这种的。
不过,出于习惯,他还是自谦道:
“元年何德何能,能与肖管事并举?元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才能真正的帮到……”
“哦,我们也是肖一波的杀父仇人。”
“……”赵元年。

雨,
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赵牧勾走入帅帐之中,这座帅帐的陈设,很是简单,没有沙盘也没有地图,反倒是有些书。
不是韩相公故意要在这帅帐里摆读书人的架子给乾国的丘八们上课,
纯粹是这帅帐很少用到,军议都在祖昕悦的军帐内进行。
韩相公这次放权,放得很彻底,并未对军务进行干涉和掣肘,这在以前的乾军里,是不敢想象的。
“老公相。”
赵牧勾向韩亗行礼。
韩亗没说话,翻了一页书。
赵牧勾走到旁边,帮其倒茶。
韩亗接过茶杯,没抬头,开口道;
“祖将军已经将今日的会谈告知于老夫了。”
“今日,没谈出什么呢,对面的那位王爷,似乎也不想谈什么。”
韩亗抬起头,
笑道;
“对面的那位平西王在想什么,老夫不知道,但你在想什么,老夫明白了。
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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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祖昕悦死了,
那这座军寨,这三万作为依托的新编练而出的祖家军,很可能就直接不成军了?”
赵牧勾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道:
“我知。”
他依旧没遮掩,没解释,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知道,这座军寨,眼下意味着什么么?”
“像是一颗钉子,钉住了燕人。”
“而一旦这颗钉子,被轻易地拔出,整个盘面,都将被打翻。”
“老公相,所以我才想试着这么做一下。”
“因为恨么?”
“是,因为恨,因为不满。”
“要有大局。”
“可为何当年太宗皇帝夺我家皇位时,没想到过大局?
太宗皇帝在燕国尽丧五十万精锐,使得我大乾武脉被打断至今,可曾想到过大局?
明明已经丢了皇位,可瑞王府,依旧一代又一代,在各种暴毙,各种意外,又可曾想到什么大局?
崩坏:起源
凭什么,
为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大局,我只知道,在那时,若是我能让燕人帮我杀了祖昕悦,这个傻愣愣地竟然想跟着我到前面去看看的统治官;
那么接下来,燕人就可能有机会,摆脱来自这里的束缚,出西山郡,进汴洲郡,给那位官家,再长长脸呐!!!”
赵牧勾很激动,
说完话后,
又平复了很久的情绪。
他不清楚为何在这位韩相公面前,他似乎不愿意做任何的隐藏,反而近乎是本能地,将心中最原始的想法,抖落得淋漓尽致。
韩亗又翻了一页书,
问道;
“说完了?”
“说完了。”
“上位者,不可执迷于奇谋小道,行事,当以大势推之。就算是要报仇,也不该选择那个地方,就四个人,就双方,这不是大势,这是小聪明,这是那可笑的……江湖仇杀。”
“可我没其他机会,我……”
“没机会,就等,对面的那位平西王,不也是等到了燕国先皇驾崩,南北二王不在,才真的显露出了嚣张跋扈之姿,连太子都说收留就收留了么?
他这样的人,尚且都愿意在必要时去蛰伏,你呢?”
“我和他,不一样的。”
“你比他差远了。”
“他比我自由,但我瑞王府一脉……”
“身为宗室,和一个黔首出身的人,比自由?你锦衣玉食时,他说不得还得为生计犯愁;
你说你瑞王府一直被打压,没用处的废物,谁高兴多看一眼?
因为忌惮,而忌惮,本就意味着瑞王府的招牌,还是有用的。”
“又有何用?又有何用?”
“为什么,就你恨呢,你爹,你爷爷,就不恨么?”
“他们是在考虑瑞王府的传承吧,为了王府的传承,他们可以忍下一切,而我,不想忍,我不想以后我的后代,也过得和我和他爷爷太爷爷一模一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想忍!”
韩亗合上了书,
抿了一口茶,
道:
“老夫年轻时那会儿,也曾像姚子詹当年那般,荒唐不羁过,和你爷爷,是相交莫逆。”
“这事,听家父说过。”
“后来,老夫任耀州节度使,因一起谋逆案,差点弄得前程尽毁,好在老夫在你爷爷的帮助下,成功地破获了此案。
那一夜,老夫和你爷爷把酒言欢,一抒先前心中积攒之忐忑与抑郁。
喝醉了后,
就宿在了你瑞王府,你爷爷很会做人,给我安排了侍女陪寝。”
赵牧勾有些茫然,不知道韩相公忽然要说这些,说他年轻时的荒唐岁月?
“月余前,当老夫准备组织兵马勤王时,去了你瑞王府,想找你爹,要个牌面什么的,毕竟,老夫威望虽然够了,但加上个藩王名义,更能显得名正言顺一些。”
“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爹卧病在床已经有好些年头了,这身子骨的病根,就一直好不了,眼下这几年,更是连床都无法下了。
老夫去见你爹时,你爹将你交给了老夫,让你,代替你爹以瑞王府的名义,帮老夫组织这支勤王兵马。”
“老公相,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临走前,你爹拉着我的手,希望我能好好照顾你。”
赵牧勾点点头。
“然后,你爹喊了我一声………爹。”
“……”赵牧勾!
“呵呵呵,你爷爷当年为我安排的侍女,是你祖母。”
“……”赵牧勾。
“这件事,你爷爷只告诉过你父亲,再未告诉过其他人。
你说你爷爷他们是为了瑞王府的传承,所以不惜忍气吞声,接受这种宿命的安排?
不,
你爷爷其实和你一样,他比你更极端,他,直接断了瑞王府的真正香火传承。
可笑的是,
知道你爹是怎么病倒的么?
当年你爹对着腊梅,做了一首诗,诗传入到了京中,我看了,在这诗中,我品出了一股子傲气,和当年的我,一样曾有过的傲气,似曾相识的傲气。
可我,当年是状元及第,仕途不可限量,自诩读书人之榜样,你爹,只是一介藩王,安敢露出此等傲气,是要做什么?
所以,我以相公之名义,向银甲卫下了令;
你爹自此之后,就染上了病根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前些日子,我在瑞王府,你爹攥着我的手,喊我一声爹时,
我才明白过来,
是我亲自下的令,让我的儿子,受折磨至今,如今更是奄奄一息。”
说到这里,
韩亗身子微微前倾,
瞪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已经近乎呆滞了的赵牧勾,
道:
“你爷爷是个畜生!”
紧接着,
又道:
“而你,则是我韩亗的孙子!”
————
今晚就一更了,明天争取多写一点,抱紧大家!

非常不錯言情小說 魔臨 愛下-第六百五十五章 無題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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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当然了,想融洽起来也不现实,局面本就很清晰地摆在这儿了,双方的两位主帅,也没那个必要去假惺惺地演一出什么“诸夏本一家”的戏。
韩亗耄耋之年,一生经历过不知多少荣光风雨,这样的老人,余生已经越活越随性了;
至于平西王爷,可比眼前这位老人更“老人”得多,他这是第二辈子。
你恶心我一下,
行,
我也马上以恶心回敬你。
反正你乾国官家祖上屁股不干净,咱就随意拉扯呗。
瑞王世子殿下赵牧勾面对这种“上纲上线”的调侃,倒是没露出什么惊慌之色,反而脸上挂着微笑,像是在配合着平西王爷的这句玩笑。
在场的,就四个人;
一个燕国王爷一个晋地剑圣,自己身边还是老公相,赵牧勾真没那个需要去假装表现出个“诚惶诚恐”出来;
一是骗不了这几个人,二是压根连这个流程都没必要走一遭。
韩相公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而是“哼”了一声,
道:
“王爷,眼下,大乾天兵,可就在老夫身后。”
“哦,那本王可真是怕得要命呢。”
其实,一边一直在假装假寐的剑圣留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今日的郑凡,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些……包袱。
这里的“包袱”不是指的什么必须支撑起来的格调,而是在说话做事上,好像多了一点点的刻意。
更衣的事上,就能瞧出端倪了。
这位平日里的事儿逼一般都用在矫情上,衣食住行上,哪里会真的考究。
“王爷此时若是弃下刀兵投降,老夫可以以这一生清誉作保,王爷能在我大乾,地位不变,富贵永享。”
“我想韩相公是否忘了,本王之根基,在晋东,您所说的地位不变,是否意味着乾国愿意让本王在乾地裂土封王?”
“这,又有何不可?王爷想开府建牙,尽可选地方就是,虽说梁地一战是我大乾胜了,但眼下终究还是燕盛乾颓之际,王爷只要愿意来,官家,朝廷,自会满足王爷一切条件。”
“好啊,乾国好山好水好风光,本王很早就想来看看了;
早些时候,也有白龙鱼服偷偷到乾国江南耍两把的打算,可实在是担心你们乾国的银甲卫来找本王的麻烦,故而一直未能成行。”
“呵呵,王爷诗词歌赋上,得姚子詹之推崇,以我大乾之风华,也必然能让王爷在文道上琴瑟相和。
日后史书记载,王爷兵法大家兼文华大家,前无古人,后,也几乎难有来者,岂不妙哉?”
郑凡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
眼下,
在北面的,是韩相公组织起来的勤王之师,在南面的,反而是燕军,所以,郑凡此时的指向,是南面,西山郡之南,就是汴洲郡。
“若是乾国愿意割让汴洲郡于本王,本王倒是愿意归顺于乾国,在这大乾的花花江山里,醉生梦死,乐不思燕。”
韩相公起身,
道:
“王爷,这样,就没法谈了。”
“本来就没法谈,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一致仕老叟而已,不在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却又要出山非得整出些事儿来。
您以为自个儿还是当年呐?
或许,连你们那位所谓的官家,也早就瞧您不耐烦了,可偏偏还不自知。
先不说你乾国到底能否给出能够打动本王的条件,就谈眼前,除非你们官家亲至,否则,谁又有资格能站在这里,和本王聊这些?”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在战场上,领教王爷的高招了。”
“最迟明日傍晚,本王让你这老匹夫,跪在本王面前求饶!”
“老夫不会让王爷您跪的,老夫会装作很礼贤下士的模样。”
随即,
瑞王世子举起了旗,另一边,剑圣也将插入地面的旗拔出,双方错开,各自归去。
……
“委屈你了,老虞。”
往回走时,郑凡开口安慰剑圣。
“所以,谈的到底是什么?”
剑圣作为旁观者,发现根本就什么都没谈出来,就简单地拌了个嘴。
“其实,谈的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谈判的余地,我在燕国是什么待遇,你知道的,你认为乾国,可能会给我这个待遇么?”
剑圣摇摇头,道:“就算是乾国愿意给,你也不会真的放下心去尝试对方会不会信守诺言的。”
“是啊,我的价位现在太高了,想挖墙脚,也根本开不了价。”
如今的郑凡,
进一步,
不,
哪怕只是再进半步,那都可以直接自立了。
所以,想挖他,除非愿意送上龙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谈这一场?”
郑凡笑了笑,
道:
“聊聊天,说几句话,这一天,也就应付过去了。”
“他是想拖延时间?”
“不清楚,但大概吧。”
“那你呢?”
“我说我在静观其变,你信么?”
“他在等,你在等他,然而这里毕竟是乾国,所以,你吃亏。”
郑凡回答道:“我在等他等的。”
“有点绕。”
“可能吧,我也是在赌,对了,老虞,你信直觉么?”
“直觉?”
“比如一场梦,忽然给了你什么警示,你会信么?”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北先生。”
“瞎子人在赵地呀,我想听听你说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无非也就是白天你自己想的。”
“也是。”郑凡点点头,“其实挺难受的,你知道么?”
“哦?”
“他在努力地装出一种,自视清高,也就是我们燕人,不,是燕、晋、楚对乾国文官的一种既定印象;
他在朝着那个方向去演,但我能感觉,他演得挺累。
虽说世上一直传闻,是他当年说出‘只有东华门唱出的才是好儿郎’,还传闻,是他亲自执手,逼死了刺面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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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钝、短视、自大,这本该是他的形象,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不该是这样的才是。
自古以来,除了那些少数的幸进之辈,比如太监、面首这类的,正儿八经地从底下一步步竞争爬上高位的,优胜劣汰之下,哪里容得下一个运气好的傻子?”
“你也在装。”
“既然都被瞧出来了,证明可能在他眼里看来,我装得应该也挺累的。”
郑凡自嘲式地笑了笑,
道;
“他曾位极人臣,三朝元老,我呢,裂土封王,大家伙的脑头上,其实早就没了敬畏了。
没敬畏之后,也就没了敬业精神。
演戏,都懒得全身心地投入了。
最重要的是,
彼此都心知肚明,
哪怕你演得再好,也大概率很难逃过对方的眼睛,那就更不愿意去多费这功夫了。
唉,
要是能抠图就好了,
本王也就不用再在这里走一遭。”
“抠图,是为何物?”
“源自于一个志怪故事,叫画皮,下次有机会,我讲给你听。”
……
“他啊,应该也很累吧,呵呵;
居然特意穿着我乾国藩王的蟒袍来见老夫,故意地在老夫面前,去表演出他的跋扈和嚣张以及目中无人。”
“老公相的意思是,燕国那位王爷,在演戏?”
“谁不是呢。”韩亗摸了摸自己的白须。
“那位王爷,已经发现端倪了么?”
“这说不准。”
赵牧勾道;“可是小子已经觉得,咱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呀。”
“自古以来,就没有天衣无缝之骗局,那位师承靖南王,自己又战功赫赫,就如同姚子詹那老小子曾说的那般,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咱们这里布置得再好,安排得再缜密,
说不得,
对方晚上睡觉时做个梦,就能察觉出问题了。”
“哪有这般的神奇的事?”
“楚国的大将军年尧,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曾和那位平西王并列,现如今又是个什么下场?
人走到一定高度,就没有偶然了,甚至,还可能有气运加身。”
“气运……”
韩亗伸手,放在了赵牧勾的肩膀上,道:
“你是个好孩子。”
“老公相……”
“若是老夫现在还位列于朝堂之上,若是燕人,未曾打入我大乾境内,和你相处一阵子后,老夫必然会密奏官家,派银甲卫,让你出个意外,少年早逝。”
“我……”
“还好,老夫现在已经致仕了,且正如那位平西王所说的那样,官家,也早就嫌老夫说得烦了。当然,这不是主要的……”
“多谢老公相。”
“别谢老夫,谢你自己吧,素闻瑞王世子,是个憨傻痴儿,结果你见了老夫后,却未曾刻意遮掩。
光是这心境修行上,
上京城的那些个皇子,就没一个比得过你的。
你是吃准了老夫的心思,是么?”
“老公相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了,小子不敢反驳。”
“其实,你晓得么,自太宗皇帝以来,对太祖皇帝一脉的打压和削减,很多时候,并非是官家的意思。
更多的,还是像老夫这种当朝老臣的意思。
说句不怕犯忌讳的话,到底是太祖皇帝还是太宗皇帝的后人,对于老夫这种人而言,并未有什么区别。
老夫伺候了三代帝王,帝王,其实和人,没什么两样。
什么天子啊,异象啊,史书里或许会吹得天花乱坠,可偏偏老夫运气太差,一次都没碰着。
我大乾的读书人,想要的是一种致君尧舜之大夙愿。
圣君在位,最好什么事儿都不要管,安心生孩子就是了,国事,自有我等读书人为官家操持好。
所以,
那个位置上到底坐着的是哪一脉的,到底是怎么拿下这位置的,我们,不会去计较太多。”
赵牧勾开口道;
“可是,老公相,不正是因为你们这群读书人,没把国家操持好,所以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么?”
韩亗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赵牧勾;
此时,前来接应他们的乾军还在前方,四下,也就他们这一老一少。
赵牧勾也直视着韩亗;
韩亗没生气,
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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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就很好么?”
“燕国……”
“燕国百姓的日子,就很好么?”
“可是……”
“好与不好,取决于你站在哪个角度来看,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也不存在完全的坏,就如同道门的黑白太极。
这些年,燕国开始开科举了,给寒门子弟一个上进的机会,但我大乾,科举已百年。
这些年,燕国南征北战,他们的百姓,以及晋地的百姓,日子,过得能好么?
我乾国北方百姓,日子过得是紧巴巴的,但至少能保证江南的富足安康,至于北地,若是没有三边之重担,百姓的日子,还是能好些的。
你觉得我乾军弱,你觉得燕军强;
你觉得我大乾重文抑武,方才导致如今之局面;
却未曾想到,太祖皇帝建立大乾之前,我诸夏发饶之地,是群雄并起,征战不休,武夫当道,礼仪崩坏,百姓水深火热的年景。
只能说,世上并无完全之法,只能说,在百年前,乃至十年前,重文抑武,是没错的。
但谁料得,燕国的忽然崛起,给我乾国一措手不及,未曾反应过来纠正这国策,这才使得我大乾如今这般狼狈。
世人都说,当年是老夫,亲手害死了刺面相公。
可又有多少人记得,当年西军上下,全为其马首是瞻,其威望,不逊昔日燕国的靖南、镇北二王。
你只看到老钟相公年老之时依旧在苦苦为我大乾维系这局面,却未曾看到其年轻时追随刺面相公,曾主张过一路打到上京城,翻了这天下!
你只看到先前那位燕国的平西王爷是如何的自信跋扈,但也应该想想,如今他在晋东,其地盘,已然针戳不透水泼不进。
燕国先皇帝雄才大略,故而能压制得住镇北王靖南王,燕国当今皇帝和这位平西王相交于微末,且那位新皇帝,手段也是厉害得很,颇有其父之风,就这,怕是也得小心翼翼极为谨慎地才能安抚好这尊平西王大佛。
可我乾国当年呢,仁宗皇帝得以‘仁’名,实则性格懦弱不堪,做事犹犹豫豫,身为九五至尊,却天生瞻前顾后。
此等怯懦之主,安能驯服那位刺面相公?
用,又不敢再用了;
抚,又没那个自信去抚;
等,又担心再现当年太祖皇帝黄袍加身之故事;
贬,又怕激起反抗;
杀,又怕玷污自己一辈子无能空活岁月就只混来的仁德之名。”
说到这里,
韩相公顿了顿,
继续道:
“重文抑武与否,其实不在文人,而在官家,官家自己无能,莫说提刀,连举起来都费劲的话,安敢放心武人?
文人,无非就是裹刀布罢了。
当今官家,倒是难得的明君,他想重启刀锋,那便重启吧,也是时候该做这些事了。
世人都说,
是因那次燕人打到上京城下之后,官家震怒,我等才不得不致仕返乡。
实则,是老夫自己上的折子,要开刀锋,自然得先将最臭最硬的那几块布给先扒拉掉。
没我们几个老东西自觉地身退,他官家,哪里能来的从容?
说这些,也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毕竟,国势如此,国情如斯,我等,也是必然拖不得干系的,错就错在,我等未曾预料到燕国的忽然崛起,也未曾预料到,文恬武嬉之后,我大乾的武备,竟然废弛到了这种程度。
错就错在,我等明明坐得那么高了,却没办法看得那么远,呵呵。”
赵牧勾一直在认真地听着,
谁成想,
韩相公在前方接应兵马到来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震惊了,
韩相公说道;
“所以,你可得学会踮着脚啊。”
等到士卒接应过来后,这一老一少,就不再说话。
乾军军营外围,乱糟糟的一片,不时还有逃兵被抓回来抽鞭子的场景。
但当走入军寨内圈后,却发现这里内寨布置合理井然,士卒行走皆成列成队,正在训练的队伍,也是杀气腾腾。
海东大帅义子,祖昕悦亲自来迎:
“老公相,世子殿下,辛苦了。”
“祖统制才辛苦。”赵牧勾马上客气道,身为太祖皇帝一脉的,至少目前来看,是没有任何拿大的资格的。
韩相公则问道:
“可有把握?”
“回老公相的话,内寨之中,末将已布置妥当,有我三万祖家军在,燕军……”
赵牧勾马上追问道:“燕军必然无法破寨?”
祖昕悦摇摇头,却也是笑道;“若是对面的那位平西王真的要发狠不顾一切地攻寨,就靠这三万在三边新编练而出的祖家军,怕也是难守住。
但如果那位平西王爷愿意这般兑子,愿意硬生生地吃掉我军,那此战之后,这支燕军将再无力在我大乾境内他顾了。
说到底,还是咱们占了便宜。”

翌日,
是双方约定好布阵于野,决战的日子。
让人意外的是,乾军,却紧守军寨,未曾外出。
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对面的燕军,竟然也是一样,紧守军寨,丝毫没有想要攻出来的意思。
信誓旦旦的一纸战书,被双方都很默契地当作了一个屁。
这一日的雨,比昨天下得更大了。
燕军这边,帅帐内;
平西王爷席地而坐,给剑圣、赵元年和陈仙霸等,讲述“画皮”的故事,尤其是在形容女鬼换皮之貌美方面,下了很多的形容词。
乾军那边,
韩相公在军帐内,
自己温了一壶黄酒,
倒两杯,他喝一杯,再洒一杯;
老钟相公都早就病死了,故而现在很少有人还能记得,今日,其实是刺面相公的忌日。
更鲜为人知的是,当年的韩亗,其实和那位刺面相公,是真正的知己。
“老韩啊,给某办了吧,下面的那帮崽子,要压不住喽,咱这好不容易刚平定了西南北羌,别再又掀起更大的乱子。”
韩亗年迈的手,
轻轻地自帐外,拘起一捧水,再缓缓地扬落;
“他们都艳羡那燕国为何能出个田无镜,了却君王天下事,不顾生前身后名;
可我大乾,
也曾有你。”

扣人心弦的玄幻小說 棺山太保 愛下-第八百一十二章九道之觀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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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地狱吗?
我皱着眉头来到了那上古蝾螈骨骸的身边看着俺铺满路面的骨骸碎渣。
这里的很多场景都让我记忆犹新的同时,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是油然而生。
白骨铺路,只有传说中的地府阎罗殿中才会出现的景象。
这九黎一族曾经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我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思绪,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在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
我总会不由自主的转身看看那站在白骨路最前方的那头上古蝾螈骨骸。
就这样,又过了好久好久的时间。
一路上我又见到了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
卡车一样大的尸体骨骸,但却不见了头颅。
十多米长的兵刃,像新的一样躺在地上。
我纵然有紫气玄阳功在身也难以移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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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脚掌印是清晰可见。
甚至还有像小山一样的粪便都凝固成了化石一样的存在。
我虽然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我能肯定的是,这里至少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以上。
并且是在西周之前的事情。
至于距离现在的世界有多么的遥远我根本想象不到。
最后,我终于来到了祖母罗盘所指引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干净,干净到最初了中间那处建筑物之外的方圆十多米的距离一尘不染。
那是一处造型奇特的道观。
道观没有院子,或者说院子早已经被毁灭消失不见。
剩下的只有一个类似土地庙一样的小建筑。
里面所供奉的没有任何的东西。
但在道观上面的青石上面有两个古体大字。
这两个大字我刚好认识。
这不是巧合,而是道这个字,在我们玄学之中有很多种写法。
甚至道这个字,我所认识的种类不亚于上百种。
或许我不知道这个文字来自哪里。
但我就是认识这个字念道!
最起码现在念道。
也只有这个字是深深刻在我们所有风水师脑海当中。
而另外一个字我之所以认识是因为比划很简单。
九!
九这个字不管是甲骨文,还是小篆,古篆,上古文字,甚至是更早的象形文字。
对九的描述,都是十分好认的。
而两个字结合起来就是九道。
不过也可能是道九。
因为在古时候人们都是从右往左读的。
在这道观的门口斜前方的位置是一口井。
井口呈现八边形,井内没有丝毫的水,有的只是一片带着鲜血的黄沙。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围绕着道观转了好几圈,甚至把那口井都研究了好一阵子。
可丝毫没有头绪。
甚至我不断的动用子母罗盘进行指路。
可不管我如何操作,最终的地点就是在这里。
也就是说,一切的终点就是这里。
也有可能,我要想离开这个未知的世界,必须从这里出去才行。
在这种孤寂,没有时间概念的世界当中,我不知道自己熬过了多久。
最后我把目光看向了道观之内。
这个道观说实话很小,小到只有几平方。
一个青石板供台。
上面一尘不染,没有任何的东西。
我甚至看不出来有被供奉过的痕迹。
我看着这个供台,脑海中浮现出来一道十分荒唐的想法。
“难不成,是让老子坐道供台上面?”
这不是胡搞吗?
“只有死人才能被供奉,我一个大活人……”
我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
当话都要完全出口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等等!
不对……!
道观中的供台,上面只能供奉已经死去的人。
甚至那些传说中的神仙,其实也是死去的人。
因为没有人真的见过活的神仙。
而死人……!
死人……!
我猛的一拍大腿,老子不就是一个活死人吗。
都说了我是木家的最后一位阳人。
阳人就是死人的极致。
我是被逆天改命的存在,我为什么不能坐这个供台?
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很是疯狂。
因为活人坐供台是玄门大忌,更是道家大忌。
这是不尊重玄门的一种意思。
但现在我也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甚至不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发生过什么。
我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王道在外面怎么样了?
外面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想到这些事情,我就一阵头大。
我隐约之间,能感觉到我好像又被卷进了一件我所不了解的事情当中了。
我走进了道观,看着那青石板。
停顿了有三四个呼吸的功夫,我直接一屁股盘膝坐在了上面。
当我盘膝坐在上面看向外面的时候,除了视野好一点之外,并没有丝毫的事情发生。
但是那种胆战心惊之感,则是瞬间席卷了我整个身体。
我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慌。
这是陷阱!
我脑海中闪现出整个念头的时候。
我就准备跳下供台。
但是在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忽然之间发现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我根本无法下去,甚至我体内的紫气玄阳诀这一刻都消失不见了。
唯一还在缓缓运转的则是长生经在单独开辟出来的经脉当中独自缓慢游走。
这些都是我所能感受到的。
甚至我能感受到,在这个道观的四周有一丝丝淡淡的灰白雾气不断的往我这边飘来。
我的棺山法眼在我坐上供台的那一刻消失了。
我现在所看到的全部都是肉眼所看到的。
此时的我能转头,能抬手,甚至能捏诀,但却对下半身失去了操控。
我捏出的手诀也是毫无作用。
我特么的……!
我在心中不由的暗骂一声。
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的愚蠢。
为什么要单独自己一个人进来涉足险地。
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不对!
我不可能死在这里的。
否则那暗枭一爪子就能给我撕碎了。
难道它像把我困在这里?
可这也说不通啊……!
在我完全没有办法的时候。
两颗巨大的黑洞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之所以说是黑洞,那是因为整个天空之声只剩下了那两团黑漆漆的大圆圈。
这什么玩意?
我刚才虽然有些惊恐,但说真的我并不畏惧死亡。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我本来就是一具死人。
我看那两团黑黝黝的黑洞,发现那黑洞竟然缓缓旋转了起来。
但却没有丝毫上前的意思。
只是在很远的地方旋转,我看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晕了。
“你还没有感知到什么吗?”
一声晴天霹雳般的粗狂声音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我根本没有办法回答这个声音。
但我在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知道这个声音属于谁。
那只神秘能口吐人言的大暗枭。
我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大声吼叫起来:“你是谁,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此时我看那两团黑漆漆的黑洞,忽然之间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黑洞,那是一双眼睛。
只不过是被无限放大了而已。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那只神秘的大暗枭。
我吼完之后,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甚至远处的那两团大黑洞都消失不见了。
“呼……!”
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不见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世界瞬间黑了下来。
一团黑色的黑洞直接出现在了道观的门口,位于井边的位置。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的世界是黑色的,只有正中间的位置才有一抹亮光。
那抹亮光很亮。
“卧槽……!”
我拿起镇棺尺便插了过去。
“噗嗤……!”
没有丝毫的反应,那黑洞往后一挪,我手中的镇棺尺直接脱手了。
随即那无边无际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只是这一道声音虽然还是犹如炸雷一样。
但却带着一种十分疑惑的语气。
“难道,我感觉错了……?”

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棺山太保 txt-第八百零八章扭曲的人臉閲讀

棺山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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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咳咳……”
我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字母罗盘的青光也瞬间黯淡了下来。
随后便是沉寂无声。
我的变故给黎昊与王道两人则是吓了一大跳。
纷纷上前询问我怎么了。
我收起子母罗盘看了看眼前的山脉。
随后对黎昊道:“黎昊大哥,你确定这山脉背后是野人部落的人?”
黎昊不知所以然的看着我皱了皱眉眉头。
但最后还是十分肯定的说道:“是的,我很肯定,也十分的确定。”
说完之后还不忘询问我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遭受了阵法的反噬。”
“咱们先回营地,我需要一些东西,等准备齐全了才能继续破阵……!”
黎昊还想问我点什么。
但王道已经走上前来扶住了我朝着营地走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我直接借口要疗伤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
甚至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都没有选择出去。
一直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才从帐篷之中走出,来到了营地之外看着那再次变回原样的山脉。
我想要抽烟,但却发现香烟早就不知道什么没了。
王道不声不响的站到了我的身边,同样看着远处的山脉。
随即感叹道:“你有事情瞒着黎昊他们吧?”
我呵呵一声道:“这重要吗?”
“他们不一样有事情瞒着我们吗?”
闻言王道轻笑道:“他们九黎一族本来就不完全属于隐世,有秘密隐瞒咱们也无伤大雅。”
“你只需要把阵法打开一个缺口,放他们进去,随后咱们就能出去了何乐而不为呢?”
我点头道:“是啊,事情总是如此的简单,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我说着的时候,转头看向王道:“你们诛神司有没有那种能掩盖他人说话不被打扰的能力?”
我这么一问,王道立刻明白了。
随即笑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诛神司吗?”
“我们诛神司想当年可是给始皇帝当差的,这种小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啊?”
在王道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中也没有停下。
他从怀中直接摸出来几枚银针。
只是这几枚银针上面都分别插着一颗类似于巧克力豆的红色圆球。
他把这几枚银针朝着我们四周的几个方位这么一甩。
那些银针全部都没入到了地底深处,只露出了那个头不大的红色圆球。
随着王道一念口诀,那红色圆球竟然开始徐徐冒出了一丝丝的烟雾。
王道看着我道:“在这些烟雾消散之前,你说任何话,除我之外别人都是听不见的。”
说完,王道不忘补充一句道:“你已经学会了传音之术,为什么不用?”
我嘴角扬了扬说道:“你忘记当初你给我传音的时候,被大巫师抓了个正着的事情吗?”
王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那也不能代表桑吉他们会啊。”
“那可不一定,龟甲占卜他们都会了,这种事情能比那种事情高级?”
听完我的话后,王道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
“行了,咱们时间有限,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我深呼吸了口气道:“我有一种怀疑……!”
“什么怀疑?”王道有些不解。
我指着远处的山脉道:“昨天晚上咱们已经试验过了。”
“现在那些凸起来,十分显眼的位置并非岩石,而是暗枭所在的地方。”
“你在看现在整个山脉之上凸起来的点有多少?”
王道眯着眼睛看了看随后道:“十多个吧,毕竟不清楚整个山脉有多长,是不是把那片松林给包裹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道:“有多少只不是最重要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你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王道皱着眉头问我。
但同时我通过王道眼中的神色,已经猜到了他的脑子里面一定有了自己的想法或者判断。
我继续解释道:“你难道不觉的这些暗枭,白天不知所踪,晚上却十分统一,并且所站的姿态基本上都一致。”
“而白天的时候,暗枭虽然不见了踪影,但却出现了大批量的岩蛇。”
“这岩蛇虽然黎昊说的并不怎么厉害,但你我二人都见了,这岩蛇真正的厉害之处正是在白天并且是群居的。”
“你说咱们要是贸然进入,会发生什么事情?”
“或者,你听我说完,想到了什么?”
“站岗,放哨,换班……!”
王道几乎是直接脱口而出了这六个字。
同时双目是精光一闪,虽然很快便消失不见。
但身上的气势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攀升到了顶峰。
而从这种气势上面来判断的话,王道就算不是山魈的对手,但两人之间也绝对是八九不离十的样子。
王道转身看着我道:“我现在绝对不相信这山的后面是什么所谓的野人部落……!”
我呵呵一笑道:“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
王道哦了一声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我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怀疑。”
“我只是习惯了对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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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也是吗?”王道漏出了一抹有些诡异的笑容。
我看着王道的神情不屑的说道:“你说呢?”
说完之后,我话锋一转,重新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面。
“九黎一族之人或许真的不会撒谎,但如果整个事情都是假的呢?”
“那么他们所说的话自然也就真不了了……!”
王道沉默道:“什么意思?”
我耸了耸肩膀道:“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跟你说一下我的想法而已。”
“最起码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对九黎一族有所防备了。”
“虽然青姨的确无条件帮助了我,但这个无条件的帮助只有等到我们走后,才知道是不是真的无条件。”
“而这次拿回属于九黎一族的蝾螈蛋是真是假,咱们也应该保持怀疑态度……!”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王道回答:“什么事情?”
当我把想要监听黎昊与桑吉他们的事情说了之后。
王道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道:“木阳,这里不是现世,不是随便一支录音笔就能搞定的。”
“现在高科技咱们没有,论实力道行你觉得咱来是黎昊的对手吗?”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王道竟然对黎昊的评价那般的高。
随即道:“黎昊的道行在你之上?”
王道摇了摇头道:“在不在我之上我不知情,但他们的感知力绝对是在我们俩之上。”
“那你的这个隔音阵法?”
当我提到隔音阵法,王道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便释然了起来。
沉声道:“我对我的隔音阵法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但愿如此吧……!”
说完之后,我看了看已经燃烧殆尽的红色圆球。
而我们身后不远处的营地帐篷,也只剩下了正中央的篝火在徐徐燃烧。
甚至就连两个九黎一族站岗放哨的人都依靠在上古蝾螈的身上打起了呼噜。
而那鸡头上古蝾螈则是瞪着硕大的眼睛,四处乱看。
王道说道:“你现在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道:“谁说我躲着了。”
“我今天白天疗伤的同时,只是在想需要用什么东西来进行破阵……!”
王道听后询问道:“你今天看到了什么?怎么会忽然之间吐血?”
在王道问完我这句话的时候,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道。
张口问道:“你真想知道?”
王道眉头一皱道:“你这小子,你这不是废话吗?”
“不想知道,我问你啊……!”
我嘴角轻扬,缓缓的说道:“我看到的是……!”
“一张人脸……!”
“换句话来说是一张扭曲至极的人脸……!”